来看升旗的人很多,许灿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推着霍韧舟挤到前排。
庄严的仪仗队从广场上走过,熟悉的旋律响起,大家纷纷脱帽行注目礼。
心中涌起一股油然而生的骄傲,眼眶里也蓄满了激动不已的热泪。
就在五星红旗升起的那一瞬间,许灿从挎包里掏出一条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妥妥帖帖的红领巾。
霍韧舟认出那是昨天战友带来的来娣生前紧攥在手里的那条。
许灿把它带来了。
“霍同志,来娣小朋友看到升旗了。是你帮她实现了梦想。”
霍韧舟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静。
那份对来娣的愧疚,连同对自己无望人生的自苦,在这一刻,仿佛都释怀了。
五星红旗迎着风猎猎飘扬,许灿高高扬起手中的红领巾,被风吹起的那一抹红,慢慢与旗帜融为一体。
“来娣小朋友,如果有来生,希望你能有爱你的爸爸妈妈,希望你不再是来娣,只做你自己。”
霍韧舟抬起头,看向许灿。
天际微亮,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面冉冉升起的旗帜,专注而虔诚。
高高举着那条红领巾,像是亲手托举起一个孩子的梦想。
霍韧舟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推着轮椅穿过人海、把小朋友的心愿熨烫妥帖,送到终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许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低下头来,对上他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却如烈日般明媚耀眼。
霍韧舟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头的、沉甸甸的东西,正被这阵风吹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说不清的温热从胸腔里慢慢漾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慢慢弯起嘴角,眼眶却红了。
升旗仪式结束后,他们没有去挤早高峰的公交车,而是推着轮椅沿着街慢慢的往回走。
经过早餐摊就停下来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这一切随意的好像稀松平常。
好像他并不是残疾,而许灿也并不只是他的护工。
霍韧舟居然暂时忘记了自己坐着轮椅,忘记了沿途经过之人打量同情的目光会不经意的落在他身上。
吃过早饭后,许灿推着霍韧舟去了菜市场。
邱书贞同志家屋后面有一片菜地,但长时间无人打理已经荒废了。
许灿这段时间也没抽出空来,所以家里所有的蔬菜都得靠买着吃。
她觉得钱票消耗的快,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