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心里担心,害怕霍韧舟有事。
但她也知道,他必须亲自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梦魔。
有些坎儿,必须自己过。
没人帮得了他。
另一个个头高一点的军人不忍的开口。
“霍营长,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而且你的腿也是因为要救来娣小朋友才受伤的。
你没有错,也不亏欠她什么。
要怪就怪她家里的长辈。”
另一个人附和。
“没错,来娣一家五口,只有她一个人遇难了。
听灾民安置处的人说,地震发生的时候,来娣的妈妈抱着她弟弟就跑下了楼。
她爸爸抢救了家里的钱票之后搀着她奶奶也跑了。
只留下来娣一个人。
其他四个人伤的最重的也不过就是骨折。
来娣是被他们抛弃的,她的离世不是你的错。”
许灿有些惊讶,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想必来娣小朋友的家人今后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只要死的不是男丁,对他们来说就不算什么损失。
而整件事被困住的只有为了救人牺牲了自己双腿的霍韧舟。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霍韧舟始终没再说一句话,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那两个军人说了一些最近部队发生的事情后也没再打扰。
那一整个下午,霍韧舟都格外的沉默。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盯着窗外陷入了死寂。
许灿叹了一口气,决定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当天晚上的晚饭霍韧舟一筷子也没动。
许灿送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凉透了端出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的。
估计是真的没有胃口。
晚上睡觉前,许灿端着搪瓷盆来让他洗漱。
结果伸手一摸,霍韧舟的额头烫的吓人。
“霍同志,你发烧了。”
霍韧舟面色潮红,整个人已经有点儿神志不清。
许灿着急的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
“我送你去医院。”
可霍韧舟却偏执的不肯,他的声音烧的沙哑,低吼一声不去医院。
还发脾气的伸手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
“我不去医院。”
许灿没办法,只能把霍韧舟放在床上,然后开始给他做物理降温。
好在她是医生,应对这种突发情况不在话下。
霍韧舟的免疫力比正常人差,发起烧来的危险程度也比普通人高。
她不敢掉以轻心,隔半个小时就给他量一次体温。
许灿猜想,应该是白天的事情对他的刺激太大,气机郁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