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一觉睡醒,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泰山压顶一般喘不过来气。

他睁开眼一看,原来自己胸膛上横着一条胳膊。

脑海里第一反应这是陆锦书,江砚瞬间愣住。

只是再仔细看就发现这胳膊明显不是陆锦书的,粗一些黑一些,明显是个男人的。

再转头,就看到一个后脑勺。

聂风的睡姿特别狂野,张开着双手恨不能一个人霸占一张床。

江砚从没跟人同床共枕过,没想到昨晚居然跟这个莫名其妙的堂哥一起睡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他推开聂风的胳膊下床,熟门熟路地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时间已经不早了,陆家一个人都没有,陆锦书和周悦也不在。

他在楼下餐厅的桌子上看到一张字条,陆锦书和周悦已经去家具厂了,让他们醒了自己解决早饭。

江砚去厨房看了一眼,碗柜里有陆锦书早上做的臊子,他就接了一锅水,准备煮面吃。

刚打上火,聂峰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头发长,睡了一晚上就乱糟糟的,好像顶了一个鸡窝在头上。

“给我也煮一碗,饿了。”

江砚看他一眼:

“你来干什么的?”

昨天他忙,没时间跟这人聊。

此时的江砚眼神已经变得十分警惕,那眼神真的很不友好。

聂峰啧了一声:

“干啥用那种眼神看你哥?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你哥”两个字出来,江砚的表情僵了一下,没见过上赶着给人当哥的。

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当然,面也是煮了两人份的。

江砚还去地里揪了一把青菜叶子煮在面里,拌上陆锦书做的瘦肉臊子,两个人吃的头都不抬。

一大碗面吃了一半,聂峰才满脸羡慕道:

“还是家里做的饭好吃,我那煮饭的大姐厨艺也还行,但是大锅饭就是没自家做的好吃。”

说着睨了江砚一眼:

“你小子命挺好。”

江砚不由看了对方好几眼,从小到大,别人对他们母子俩的评价全都是命苦,第一次有人说他命好。

尤其小时候,谁见了他都要摇摇头,再感慨一句:

“这个娃儿命苦滴,才三岁就没了爹。”

聂风迎上他的视线,嗤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放屁?你是不是觉得你命不好,我比你命好?”

江砚:“……”那不然呢?

他补充了一句:“现在的我是挺好的。”那是因为有了陆锦书。

自从有了陆锦书江砚才发现生命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