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六个月时,我把陪嫁房重新整理了一遍。

不是大装修。

只是换了沙发。

换了门锁。

把婴儿房窗帘换成了浅黄色。

小铃铛还挂在原来的位置。

我妈说:

“这颜色亮堂。”

我爸点头。

“比衣帽间强。”

我笑出声。

那天,换锁师傅收拾工具。

随口问了一句:

“以后还有其他人需要备用钥匙吗?”

我说:“没有。”

“除了我爸妈,谁都不用留。”

师傅点点头。

“那我就不多配了。”

门合上。

我抱着孩子站在婴儿房门口。

他伸着小手去抓门边的光。

我看着那道门。

突然想起坐月子第七天。

那份委托书放在我床头。

他们以为我刚生完,疼着,累着,乱着。

以为我会签。

幸好我没有。

中午,许棠来家里吃饭。

她带了一束花。

放在婴儿房窗边。

“恭喜沈女士,成功守住房子和孩子。”

我给她倒水。

“也谢谢许律师嘴毒护体。”

她挑眉。

“我那叫精准表达。”

我妈在厨房笑。

我爸端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