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看人迟来的礼貌。”
我被她逗笑。
挂断电话后,我去整理孩子衣柜。
最底下,压着那双刚出生时的小袜子。
我拿出来看了很久。
那天在月子床上,我也曾想过忍一忍。
孩子刚出生。
婚姻刚走到这里。
是不是可以再等等?
可后来他们拿走房产证,拿委托书,拿孩子说事。
一步一步,把我推到今天。
我把袜子放回抽屉。
门铃响了。
不是周景川。
是快递。
里面是一份文件。
许棠寄来的。
周景川调岗确认。
周景明与林雪退婚纠纷结清。
不动产异常记录归档。
一桩桩,一件件。
都落了地。
我把文件放进档案盒。
旁边是我的房产证补办件。
崭新的封皮。
我摸了一下。
心里那口气,慢慢顺了。
晚上,我抱着孩子坐在婴儿房。
他抓着我的手指,笑出声。
我看着他。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谁也不能拿走。”
门外,我爸在厨房问:
“橘子吃不吃?”
我妈说:
“她刚喝完汤,你让她歇会儿。”
我笑了。
“吃。”
屋里有烟火气。
门外没有周家的钥匙。
这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