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刘衍的人——"
"末将不会让他们看见。"
昌奇看着他的脸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一下头:
"去吧。"
杨都尉抱拳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的时候,昌奇听见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朝营寨东面的密林方向去了,很快被风声和松涛吞没。
……
六月初十,卯时三刻。天荡山南麓,刘衍中军大营。
晨曦刚漫过东面山脊,雾气还没散尽。
营寨建在山道中段一块相对平整的坡地上,四面扎了鹿角和拒马。
刘衍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天荡山和阳平关一带的舆图。
昨晚他睡得不多,寅时就醒了,一直在琢磨天荡山半山腰那座营寨的变化。
断水已经生效,按常理昌奇今天就会做出反应。
帐外传来脚步声,陈到掀帘而入,甲片上的露水还没干。
“大王。”
他站在案前半步的位置,语速不拖沓:
"半个时辰前斥候在东面密林边缘发现一个人。从台地营寨方向下来的,沿一条猎户小道往阳平关方向去了。"
刘衍的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来,看着陈到:
"一个人?"
"一个人。走得很快,对地形很熟,绕过了咱们设在南面山道上的哨位。斥候没惊动他。"
刘衍把目光落回舆图上思考了数息。
如果现在派人从侧面插过去,那人走不出十里。但他不打算拦。
"让他走,不要动他。"
陈到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喏。"
刘衍抬眼看着陈到:
"你派人去山下营里,传我军令:让子龙做好准备,阳平关一旦出兵北上,立刻就地截杀。"
"喏。"
陈到转身掀帘走出大帐,很快听见马蹄声从营门方向响起,朝山下去了。
刘衍重新看向舆图。
阳平关里的兵如果知道天荡山被围、断水在即,守将张卫不能不派援军。
这是犄角之势的道理,一翼被斩,另一翼也不能独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