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放进木匣里,然后站起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天边的灰白色比方才又亮了一些,东面的山脊线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营寨里开始有士卒活动的声音,伙夫在灶膛前生火,水缸里的水被一瓢一瓢舀进锅里。
他站在帐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朝向门旁的亲兵:
"叫杨都尉到我帐中来。"
杨都尉是昌奇麾下的亲兵队长。
此人话少,做事利落,在汉中从军十余年,对天荡山周围的山路了如指掌。
杨都尉很快来了。
他三十出头,中等身材,肩膀很宽,腰间挎一把环首刀,站在昌奇面前的时候目光平视,没有多余的动作。
昌奇看着他的脸,没有绕弯子:
"涧口夺不回来了,陈校尉带上去的两千人全折在了那里。"
杨都尉的脸上浮现一抹惊愕,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营里还剩两天的水。南面山道被刘衍的大军堵住了,我们被困在山上。"
杨都尉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昌奇把舆图从木匣里拿出来摊在案上,手指点在天荡山南麓一处标着虚线的小路上:
"你走这条路下山。这是条猎户走的小道,从营寨东面的密林里穿过去,绕到阳平关北面。刘衍的人应该没有封住这条道。"
杨都伯俯身看了看那条虚线,目光沿着路线从营寨位置一路移动到阳平关北面,然后抬起头:
"末将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
昌奇从案上拿起一只酒囊,递给杨都尉:
"你在路上不要停,尽快赶到阳平关,见到张卫将军之后,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
杨都尉接过酒囊挂在自己腰间:
"末将要说些什么?"
"涧口被堵,营中断水。陈校尉带两千人上去抢水源,全军覆没,守涧口的是二十几个人,武力极高。”
“南面下山的路被刘衍的大军堵住了,营里还剩两天的水。请他尽快派援军上来。从南北两面夹击刘衍的军队。"
杨都尉听完,没有多余问题,只是抱拳:
"末将记住了。"
昌奇看着他:
"你一个人去。"
杨都尉点头:
"一个人走更快。"
"沿途如果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