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的小伙子,就是今早咱们院门口经过的那个散修?”
齐方配合得滴水不漏。
“老朽记得,早上报名处见过一面。”
清虚从椅子上跳下来。
两只脚落地,踮着脚尖往前走了两步,灰袍拖在地上,后面还沾着半片竹叶。
可周围几个席位的人都转过头来。
道隐宗的长老。
清虚踮着脚,童声清脆:
“这位紫霄长老,小道有一事不明。”
紫霄长老盯着她。
一个十岁模样的女童,穿着灰白袍服,头上扎着两个丸子。
可他不敢因为年纪就轻视对方。
道隐宗地处紫霄圣朝疆域之内,两家关系多年来一直微妙,面上客气,暗地里互相防备。清虚这个时候站出来,绝不可能是帮紫霄说话。
清虚歪着脑袋。
“圣疆之会的规矩,散修打散修,胜负自负,人没死,按规矩来,不算坏了规矩吧?”
紫霄长老想反驳。
可圣疆规程第一页就写着,四朝联名承认的,他总不能当场说规矩不算数。
清虚眨了眨眼。
“倒是那枚镇脉紫轮。”
她抬起小手指向冒着余烟的六号台。
“准二品的力量带进三品规格的擂台,阵法核心是被谁炸的,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顾长生站在碎台上,余光扫过清虚的方向。
他正准备开口。
没想到。
清虚长老,会在这种场合亲自为自己出面。
昨天在竹舍里,清虚讲得很清楚,出了东麓,道隐宗不会公开认他的身份。
可她现在站出来了。
用的是就事论事的壳子,说的却是替他挡刀的话。
他在心中记下一笔。
清虚察觉到了顾长生的视线。
她稍稍偏过头,小圆脸朝他的方向眨了一下眼。
武极席位后方。
裴直确认清虚不打算再讲了。
他才站起身。
“清虚长老说得在理。”
“散修争额的规矩是四朝共定的,赛前公告白纸黑字,胜者留,负者退,阵法保命不保全。”
裴直咂了咂嘴。
“冷九活着下来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苍谢辞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若要追责,我们四家倒是可以先查是谁把准二品力量带进三品擂台。”
玄青长老把双手拢进袖筒里,开口道:“本使建议暂时扣押冷九,交由四朝共同核验。”
很罕见的……
三大圣朝齐刷刷站到了同一边。
不是因为顾长生。
台上那个灰袍散修是哪路人,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但紫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