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阮念安站在酒店楼下,仰头看着那烫金的招牌,脑子有点懵。
还真的是带她来酒店流浪?
凌晨一点,一男一女踏进大堂,前台抬眼一扫,目光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只剩一间大床房了。”
顾瑾舟还没吭声,阮念安忽然往前半步,瘪着嘴往他身上一靠,声音又软又委屈。
“哥哥,要不你回家睡嘛,我跟妈吵架了才跑出来的,保证不乱跑……”
她垂着眼睫,余光却瞄着前台,嘴角藏着一抹坏笑。
“不好意思,附近是学校,房源紧张。”
前台歉疚地笑笑,显然为自己刚才的揣测尴尬。
这分明是哥哥不放心妹妹,巴巴跟过来的戏码。
“嗯,开一间。”
顾瑾舟配合地捏了把她的小脸,指腹在她颊边停留了一秒。
阮念安不乐意地哼唧一声,不情不愿掏出身份证。
瞅瞅,开房钱他出,身份却是她押,真差劲。
刷了房卡,推开门的瞬间,阮念安傻眼了。
前台说的是大床房,没说是情侣主题大床房啊!
满屋子暗红灯光,圆床,帐幔上甚至还挂着一对交颈鸳鸯。
“我出了身份证,你睡地上。”
她抢先宣告主权,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妹妹,钱可是我付的。”
顾瑾舟倚着门框,似笑非笑。
这一声“妹妹”叫得她尾椎骨发麻。
她刚刚不过是逗逗前台,他怎么还演上瘾了?
“那一人一半。”
阮念安退了一步,耳根却悄悄红了,“晚上不许过线。”
“行。”他答得干脆,唇角那抹笑却让她心里直打鼓。
这男人冷着脸才是常态,今天笑成这样,准没好事。
阮念安冲完澡,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一颗脑袋。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心跳乱得毫无章法。
顾瑾舟出来时,下身只围了条浴巾。
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滑,淌过胸膛,绕过壁垒分明的腹肌,没入腰间的阴影里。
阮念安半眯着眼偷看,等反应过来,正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她立刻正色,扯着被子指控。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耍流氓是吧?搁过去流氓罪是要枪毙的!”
顾瑾舟擦着头发,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谁洗澡穿衣服?
“睡了。”阮念安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