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走。”
阮念安拽着箱子往门口冲,声音拔得又高又尖,“不耽误您回家,省得某些人……”
她故意把尾音咬得很重:“有家不能回。”
顾瑾舟倚在玄关,垂着眼皮看她,没接话。
阮念安被他那副死样子激得气血上涌,索性把话往绝里说。
“大不了睡公园、睡桥洞,我就是当流浪汉,也……”
“那我送你。”
三个字,凉飕飕地截断她。
阮念安猛地回头,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她狠狠一脚跺在他皮鞋上。
“顾瑾舟!”
完了,她更气了。
这几天没人哄就算了,现在他还要亲手把她送进公园?
“你巴不得我去流浪是吧?”
她一把甩开行李箱,蹲下去抱膝,眼泪决了堤,“好,你看笑话,你开心了吧……”
前面装哭居多,今天是真崩了。
泪珠子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闷响。
顾瑾舟揉了揉被踩痛的脚背,眉心那道戾气不知不觉中散了。
“别哭了。”
阮念安把脸埋进膝盖,一动不动。
就哭。
就委屈。
就不讲理。
“再哭我走了。”他
语气平淡,像在谈公事,拇指却烦躁地按着太阳穴。
阮念安一下站起来,睫毛上还挂着泪,怒目瞪他:“那你走啊!”
她越说越恨,掌心抵上他胸膛狠狠一推——
顾瑾舟怕她摔,下意识伸手扶。
阮念安正疯着,指甲不小心刮过他颈侧。
“嘶——”
一道血印子,瞬间冒了红。
“我、我不是故意的……”
阮念安声音戛然卡住,慌忙去掰他的脸,“别动,让我看看!”
顾瑾舟偏头想躲,她强行捧住,踮着脚凑近。
那道口子不长,但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阮念安心头一紧,下意识凑过去吹了两下。
温热的气息拂在颈侧。
顾瑾舟浑身骤然绷紧,掌心扣住她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他下颌几乎抵在她发顶,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嗓音哑得发沉:“检查完了?”
“没完!”她凶巴巴地瞪回去,“坐下,涂药!”
阮念安翻箱倒柜找出医药箱,把他摁进沙发。
男人个子太高,她坐着够不着,只能半跪在沙发上,倾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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