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说出“晓晓你别这么说,这是你应得的”之类的废话。
然后,她状元的形象,就会被镀上一层“重情重义”的金光,变得更加完美无瑕。
我笑了。
“晓晓。”我开口,声音很轻,但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既然你提到了我们共同研究的算法,我也很为你高兴,你能把它应用到压轴题上。”
林晓晓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话锋一转。
“不过我有一个小问题。你在上周二,也就是高考前两天,来我家讨论的时候,我提出了一个关于‘梯度弥散’问题的非线性激活函数优化方案。你当时说这个方案太激进,没有采纳。”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我很想知道,你是在考场上那短短几十分钟里,就突然想通了那个方案的全部推导过程,并且完美地应用出来了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宴会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雷鸣般的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下意识地给了一个镜头特写。
我看到林晓晓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完美的、楚楚可怜的表情,像一张劣质的面具,寸寸碎裂。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那个“非线性激活函数优化方案”,是整个算法最核心、最复杂的部分。
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才推导出来的。
她只是在我的U盘里,看到了最终的结论。
至于过程?
她一无所知。
我拿着话筒,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从天堂,坠落的开始。
“怎么不说话了?”
我微笑着,追问。
“我的……省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