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晓晓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哎呀,没事没事!前面都做对了就行!最后一道题也就十几分,影响不大的!”

她拍着我的背,大声地安慰我。

“我们肯定还能一起上清北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回到家,我妈和我爸正襟危坐地等在客厅。

“宁宁,考得怎么样?”我妈迎上来,眼神里全是期待。

“最后一道大题,我空着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爸刚点燃的烟,从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烫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你说什么?”我妈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我放弃了最后一道题。”我重复了一遍,看着他们瞬间煞白的脸。

我知道,在他们心里,省状元已经是我囊中之物。

我的这个决定,无异于亲手打碎了他们所有的骄傲和期望。

“你为什么不写!”我妈终于爆发了,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歇斯底里地摇晃,”

我任由她摇晃,一言不发。

我无法解释。

我该怎么说?

说我遇见了五年后的自己?

说我最好的朋友可能会背叛我?

他们只会觉得我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了。

那个晚上,家里是前所未有的低气压。

我妈在她的房间里哭了一夜。

我爸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包烟。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赌上了一切。

赌上我的前途,赌上父母的期望,赌上十几年的努力。

去相信一个无法被证实的警告。

如果……我是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