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年羹尧旁边的年富立刻瞪眼,
“哎,小将军别急,这不是跪我,是跪圣旨,跪皇上,小将军可千万别搞错了。”
年羹尧回身用眼神压制,年富把未出口的后半截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愤愤的后退半步,甲叶撞出一声脆响。
“犬子无状,还请安大人海涵。”
“不碍事,习惯了。”安比槐笑眯眯的回道。
年羹尧看着眼前这个笑面虎一般的男人,如果在平时,他捏死这样的人跟踩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可今天……
他手上的明黄卷轴,中军大帐里压在桌子上的信,皇上,小妹,
甚至他那个没出世的外孙都成了他的保命符。
罢了,时势英雄,来得快,走的也快,
年羹尧虽已位极人臣,但是忍辱负重的本事也没丢。
心下分析清形势,双腿很利索的跪了下去。
“臣,年羹尧,接旨。”
随后,兵卒齐刷刷跟着跪下,甲胄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像一阵铁打的波浪。
年富咬着牙,膝盖弯得极不情愿,跪下去的时候还刻意把脸扭到一边。
安比槐看着吃瘪的年家二公子,忽然感觉自己特别符合一个成语——狗仗人势。
一般电视剧都这样演,忠君爱国的大将军,被京城来的太监监军欺压,
大将军被逼着下跪,一般这时候太监还得拿捏着腔调,捏着兰花指,训诫一番。
但安比槐可不是真太监,他懂得见好就收。
连忙抖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西北大将军年羹尧,统兵御边,屡建殊功,朕心甚慰。
今遣钦差安比槐前往西北大营,代朕巡阅军务,稽核粮秣,慰劳将士。
大将军及所部诸将,当协力襄助,毋得推诿。钦此。”
“臣,领旨。”
年羹尧双手举过头顶,掌心向上。
安比槐将读完的圣旨轻轻搁在他掌中,同时空出手来,赶紧搀起年羹尧,
“大将军快快请起。将军镇守西北,甚是辛苦,皇上都知道。接下来几天,就有劳大将军安排了。”
年羹尧郑重的捧着圣旨,面上很是郑重,
“为皇上尽忠,是莫将的职责,不敢言辛苦。”
“将军真是忠君爱国的典范啊!”
“不敢当,不敢当,”年羹尧稍微弯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安大人,请。莫将在营中备下粗茶淡饭,为安大人接风洗尘。”
“年将军客气,一起,一起。”
安比槐丝毫不敢托大,笑得更加灿烂,拉着年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