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后排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两个穿着黑棉服的壮汉走下来,走到秦淮茹两边,一人架起一只胳膊,直接把她弄起来,塞进了轿车后排。
后排中间坐着个男人。大冬天剃了个光头,脖子上搭着条灰围巾。魏金虎。
魏金虎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淮茹,伸手从黑色皮包里拿出一叠用橡皮筋扎着的大团结。
厚厚一沓,少说有上千块。他把钱丢在秦淮茹的大腿上。
秦淮茹看见钱,呼吸停了一下,没敢动。
魏金虎又从包里掏出十几张盖着红色印章的纸条,递到她面前。
“看清楚了。这是轧钢厂后勤部开出来的采购介绍信。”
“你拿着这笔钱,和这些信,去城里几大鸽子市。”
魏金虎说话口音带点天津味。
“打着红星轧钢厂的旗号,敞开了收年关物资。猪肉、粮食、花生油,只要是能进嘴的,出价往上抬两成。”
“有多少收多少。收齐了,晚上去天桥底下那间破厂房交货。”
秦淮茹抬头看他。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收这些?”
魏金虎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喷在车窗上。
“只管拿钱办事。把这差事办砸了,这北京城你就不用待了。”
下午两点,轧钢厂后厨。
案板上堆着十几根白萝卜。何雨柱拿着菜刀,刀光晃动,萝卜转眼变成粗细均匀的细丝。林建兰早上给他缝在袖口上的两块套袖干干净净。
马华从库房门外搬进一筐大白菜,放在墙根。他拍了拍棉袄上的灰,走到案板边上。
“师傅。这几天鸽子市的情况有点反常。”
马华压低声音。
何雨柱刀没停,刀刃切在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说事。”
“今天早上我去交道口那边买葱,碰见三四拨生面孔。”
马华比划了一下。
“全在大量收市面上的吃食。猪肉、白面、干蘑菇。”
“出价高得离谱,比黑市还高两成。”
“我看他们交头接耳,都在拿咱们轧钢厂食堂当招牌。”
何雨柱停下刀,把白围裙解下来扔在案板上。
“马华,盯紧后厨的库房。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出了厨房,何雨柱直接走到后院放映室。许大茂正围着个小煤炉子烤白薯。
“茂爷,别吃了,跟我出去一趟。”
何雨柱拿脚踢了一下许大茂的椅子腿。
许大茂把手里半熟的白薯一扔,披上破军大衣就跟了出来。
两人骑上自行车,直奔交道口鸽子市。
鸽子市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