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门外,腊月里的西北风刮得像刀子一样冷,卷起地上的黄沙直往人脖子里灌。
看热闹的工人见何雨柱走远了,知道正戏落幕,纷纷搓着冻僵的手陆续散了回车间。
空地上,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孤零零地趴着。她双膝着地,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上全沾着黄土,像个刚从土坑里扒出来的叫花子。
保卫科的一名纠察员冷着脸上前,皮鞋尖猛地一挑,一脚踢开秦淮茹面前的大扫把。
扫把木柄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在铁栅栏上。
“别装死了,赶紧滚出去!”
纠察员面无表情地呵斥道,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现在已经不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人了!”
“以后少在厂区周边晃悠,再敢来捣乱,直接送局子里蹲着去!”
周围路过的几个学徒工见状,故意大声嗤笑:
“就是,一扫厕所的还装什么纪律员?我呸,老贾家的脸都让她丢光了!”
秦淮茹双手死死撑着冰凉的水泥地,咬碎了牙,慢慢爬了起来。
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根本不敢看周围那些鄙夷和嘲笑的视线。
发麻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一瘸一拐地往厂外挪,背影说不出的凄惨狼狈,很快就缩着脖子消失在街角的冷风里,活脱脱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办公楼二楼,副厂长室。
门被“嘎吱”一声推开。
何雨柱单手提着那辆严重变形的飞鸽自行车架子大步走进去,许大茂像个跟屁虫似的紧跟在后头,还极有眼力见地转身顺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当啷——!”
沉重的车架子被何雨柱毫不客气地扔在水泥地上,断掉的钢丝和变形的车圈撞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响。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李怀德正低头批文件,闻声猛地抬起头,视线扫过地上一堆废铁,又落到何雨柱身上那套雪白笔挺的厨师服上,眼神微微一亮。
“老弟,这一大早的,火气挺大啊,搁这儿演哪出呢?”
李怀德放下手中的派克钢笔,不紧不慢地掏出特供烟盒。
何雨柱也不见外,大马金刀地走上前,扯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
“李哥,有人在咱们轧钢厂里搞独立王国,手都伸到我亲妹妹身上了,这我能忍?”
李怀德点烟的动作瞬间停住,眉头微微一挑:
“哦?仔细说说。”
何雨柱伸手指着地上的车架子,冷笑一声:
“昨晚,有个连城里户口都没有的农村女人,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