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连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
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压着厚厚的一层白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直响。
冷风顺着悠长的夹道打着旋儿往里灌,冻得人直缩脖子,恨不得把手脚都缩进肚子里。
前院里。
几个闲不住的大妈正哈着白气,拿着大竹扫帚在院里划拉积雪,一边扫一边搓着冻僵的手。
许大茂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飞鸽自行车走到了前院,他却没急着跨出门槛。
四下踅摸了一圈,许大茂把车支架“咔哒”一声打下,带着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缩着脖子凑到了张大妈和李婶跟前。
“婶子,大冷天的扫雪呢。”
许大茂把两只手深深揣进袖筒里,警惕地左右瞟了两眼,刻意压低了那副破锣嗓音。
“嘿,跟你们透个实底儿,昨天市二院那边,可是出了天大的事了!”
一听有八卦,张大妈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扫帚,浑浊的眼睛瞬间放出了光:
“大茂,快说说!是不是易老头咋样了?死了没?”
“死倒是没死透,二次中风了!”
“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口气呢!”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地说。
“我还听说啊,昨天王秀兰从医院回来后,直接从易中海那床底下的生铁箱子里,翻出了一个黑牛皮的硬壳本子!”
李婶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赶紧凑近了半步:
“啥本子?还值得用铁箱子锁着?”
“账本啊!”
许大茂挑着一高一低的眉毛,语气夸张。
“我听二院我那哥们说,那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咱们院这些年所有的烂账!”
“更绝的是,里面有几笔天大的数目,听说跟当年中院老贾在厂里出事有关!”
“大夫都传开了,说那可不是什么工伤意外,说是里面有大猫腻,是拿来买命的钱!”
嘶——
几个大妈听完,同时倒吸了一大口凉气,震惊得面面相觑。
许大茂一看火候到了,见好就收。他点到为止地笑了笑,推起自行车:
“婶子,我放电影去了。”
“这话你们也就当个乐子听听,千万别往外传啊,这可是要命的事儿!”
说完,他利落地跨上车,一溜烟出了大门。
张大妈和李婶对视了一眼,谁还有心思扫雪啊?
不到十分钟,这天大的惊天秘闻,就顺着张大妈那张藏不住事儿的嘴,溜达到了中院。
此时的中院。
秦淮茹刚裹上一件补丁摞着补丁、棉絮都发黑的破棉袄,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