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易中海,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照着上面念道:
“一九五三年,正月初二。贾家来咱们家借面,我心疼粮食,顺嘴提了一句家里细粮也不多了。”
“结果呢?”
“你为了在秦淮茹面前装大方,拿起门后的扫帚疙瘩,照着我的背打了我整整十二下!”
“我后背的淤血青了整整一个月,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说话了。
王秀兰手指发颤地翻过一页,眼神更加狠戾,接着往下念:
“一九五六年,冬月初八。你拿了家里的活命钱,去给贾东旭买了两块钱的猪肉。”
“我不过抱怨了一句咱们自己都舍不得吃,你上来就连抽了我四个大嘴巴!把我牙都打松了!”
“我半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整整三天没敢出门见人!”
一桩桩一件件,三十年的血泪全记在这个本子上。
念完,她“啪”的一声合上本子,紧紧揣回兜里。
“你现在还想吃白面馒头?吃屎去吧!”
王秀兰转过身,走到外屋,拿起桌上剩下的半个馒头,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径直走出了房门。
窗外的许大茂见状,赶紧缩着身子退回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看好戏。
王秀兰走到门外,冷漠地从腰间的钥匙串上取下一把沉甸甸的大号铜挂锁。
她反手把房门紧紧合拢,粗重的锁环穿过门外的铁锁鼻,用力往下一按。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咬合声。房门,从外面被死死锁住了。
躺在黑屋子里的易中海,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一声落锁的绝命音。
他独眼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漆黑斑驳的墙皮,心脏猛地缩紧。
他终于意识到,王秀兰这是要生生熬死他,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慌了。
“老太太!聋老太太!”
易中海拼尽了这辈子仅存的力气,梗着脖子,对着后墙歇斯底里地扯着嗓子嚎叫。
“老太太,快出来管事啊!救命啊!”
隔壁后院正房的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响声。
聋老太太披着厚棉袄,拄着沉重的拐棍,颤巍巍却又急吼吼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易家门前,老眼透着算计的精光。
前中院听见动静的邻居们,有的端着饭碗,有的披着破大衣,陆陆续续聚到了后院月亮门附近。
这么大的乐子,谁都不想错过。
聋老太太站定,用那根枣木拐杖的尖端,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