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站着杨厂长,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踩踏的寡妇了!她要翻身,她要拿回特权!
上午十一点半。
轧钢厂中午饭点的广播钟声准时敲响。
上千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们,像开了闸的洪水,抓着洗得发亮的铝饭盒,大步流星地直奔后勤一食堂。
秦淮茹将破扫帚靠在枯树杈上,将手上借来的带油印灰边饭盒塞进围裙兜里,冷笑一声,顺着人流挤进前厅开敞的窗口阶梯处。
此时的食堂里头,正热火朝天,蒸汽直冒,诱人的肉香味飘满整个大厅。
何雨柱正背着手,犹如一位君王巡视领地般,站在一号二号打菜大案板中间。
他身上系着雪白挺括的单罩衫,手里没拿勺,只拿根用光了灰油的圆珠笔,轻轻敲着铁菜盘边缘,声音洪亮地发号施令:
“慢着点马华!这两盆杂粮大馒头是给一车间锻工师傅留的分量,他们干的可是重体力活,不能少!”
“还有,那头肥猪肉皮和杂骨头熬的酸菜粉丝,把底下的浓肉汤都给工人们多搭两马勺,让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得嘞师傅!”
马华一甩肩膀上的白毛巾,大铲子抡得像飞刀一样利索,打进工人们饭盒里的饭菜是冒顶的实诚,没有半点颠勺。
后面的胖子跟刘岚在右边窗口清收菜票,嘴里不断大声喊话,维持着井然有序的秩序:
“找零两分钱,扣五两粮票!拿好饭盒往侧门出,别拥挤,都有份!”
大排长龙的工人队伍,人人端着热气腾腾、油水充足的大菜,脸上洋溢着那股子实诚吃饱的笑脸,那满足的神情简直比过年还要亮实。
秦淮茹站在长条过道门柱外,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站住。
这地方太暖和了,新蒸熟的米香、炖肉的油脂香混着大葱花爆锅的气味直冲鼻腔,刺激得她胃里一阵痉挛。
一墙隔开,何雨柱在里头站着当万家灯火的主,人人得朝他开口叫声好、赔个笑脸;
而她贾家一家人却散摊倒灶,连老贾的骨灰都没留下,烂在泥地里爬不起来。
凭什么!
强烈的不甘和刚得到靠山的膨胀感冲昏了头脑,秦淮茹猛地往前迈出一步,直接越过前头排着七八个身位的一车间大工。
她直接把饭盒盖剥掉,硬生生挤在窗口白瓷砖板面上,伸手拍得啪嗒一声脆响,声音尖锐而刻薄:
“马师傅,给这里头打二斤杂粮饼,再加上满碗红烧肉,多浇碎汁和骨头,菜票先记厂部账上,月底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