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雪花打着旋儿,无情地落在秦淮茹那张布满黑灰和泪痕的脸上。
冻结的雪沫子顺着单薄的脖颈往里猛灌,激起一阵阵寒战。
她绝望地睁开眼,天阴沉沉的,像是一口大黑锅扣在四合院上空。
前院隐约传来几个老娘们闲扯的骂声,“活该”、“老绝户”、“这是缺了大德的报应”这几个字眼,像淬了毒的锥子一样飘进她的耳朵。
她哆嗦着从雪地上爬起来,腿上的破棉裤早就被雪水浸透、冻得邦邦硬,膝盖连打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跌跌撞撞地推开屋门,一股浓烈的酸臭和腐肉味直冲天灵盖,呛得她干呕了一声。
屋里连个火星子都没有,冰窖一样寒冷。
贾东旭半截烂身子瘫在炕上,两只眼睛像死鱼一样往外凸着。
“钱呢?”
贾东旭嗓子哑得只能出气,眼神里全是不甘的血丝。
“交了。公安拿走了。”
秦淮茹浑身脱力,顺着冰冷的门框,像滩烂泥一样滑坐到泥地上。
“两千三百多块,一分没剩……不仅如此,中院这房子厂里也要收回了,咱们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
“你粮本上的附加专供也被街道当场销了。”
听到这话,贾东旭喉咙里顿时发出漏风箱一样的“呼哧”声,两排发黄的烂牙死死咬着泛着油光的被角,眼珠子直往上翻,仿佛随时要抽死过去。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贾家屋里死一般安静。
与此同时,前院连廊角落里,却是另一番鬼祟的景象。
阎埠贵两只手插在袖筒里直搓,用手背推了推鼻梁上粘着胶布的破眼镜,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贼光。
“老刘,你盘算盘算,易中海九十九块的八级工工资,那可是拿了多少年了!”
“贾家被抄走的那两千多,在老绝户的家底里也就是个零头!”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王秀兰现在就是个没儿没女的老娘们,手里捏着这么大一笔巨款,放在那实在是暴殄天物,也是不稳妥啊。”
刘海中背着手,把高高耸起的大肚子挺在前面,鞋尖在雪地上踢了踢,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官腔。
“老易倒了,这是他自作自受。”
“但是,咱们作为院里现在的管事大爷,得把这个担子挑起来。”
“大院的稳定压倒一切,绝不能让老易的赃款流落到外面去。”
“对极了!”
阎埠贵赶紧跟上一句,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钱由咱们大爷出面替她‘保管’,每个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