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房顶的落雪簌簌往下掉:
“上个月十二号,棒梗半夜企图偷盗何主任家活兔,踩中捕兽夹!”
“前天,棒梗在轧钢厂食堂后厨偷拿集体野猪肉!”
“今儿早上,棒梗更是在厂门口抢夺秦家村集体换粮凭证!”
念完这三条,周满仓用鞋底在雪地上重重划了一道横线:
“王主任批示的重点违规分子,棒梗不得靠近专粮木箱五步之内,越线一次,扣全家三日柴火配额!”
贾张氏眼看棒梗被拿捏,急得原地打转。屋内贾东旭嘶哑的公鸭嗓再次传出,带着恼羞成怒的破音:
“我才是病号!这粮是给我的,我点名让我妈端碗,让秦淮茹熬,不行吗!”
小张干事没搭理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红章的纸抖了抖:
“《街道办临时特困救济管理条款》第三条读读?受助人仅有接受救济的资格,无权指定任何物资经手人!”
何雨柱双手拢在军大衣袖口里,冷眼看着这出闹剧,语气不疾不徐补上绝杀:
“东旭兄弟,您要是觉得街道干事喂饭伤了您自尊,也简单。”
“您拒食,就视为主动放弃当顿专粮,咱们原样封存进箱,下顿再说。”
一听连饭都吃不上,屋里的贾东旭瞬间没声了,只剩下咬牙切齿的嘎吱声。
四周围观的街坊早就按捺不住了。张大妈抄着手,冲地上啐了一口:
“锁得好!让这老虔婆沾手,半袋粮半天就得见底!”
阎埠贵缩在门柱后面,手指凭空拨弄着算盘珠:
“一顿二两高粱面,贾家真要接手,半锅凉水往里一兑,一顿饭就能变成全家七口人的稀汤寡水,好算计啊。”
刘海中觉得该自己这管事二大爷定场了,清清嗓子迈着方步:
“那个,我提议啊,为了公平起见,咱们院成立个‘病号粮监督小组’,我刘海中责无旁贷,就当这个组长……”
“哟喂我的刘组长。”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截住话头。
“工会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呢,您刘海中的职责是‘记录’,谁让您沾惹那铁箱子的锁眼了?”
刘海中老脸一红,赶紧改口:
“对对对,我坚决执行组织安排,只记账,绝不乱碰。”
何雨柱懒得看刘海中那副做派,转身冲中院月亮门打了个手势。
徒弟马华一路小跑过来,手里端着个带刻度的白底红字搪瓷量杯。
后头跟着韩为民,提溜着后厨专门用来称小料的黄铜弹簧小秤。
“规矩既然立了,就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