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了抬下巴。
“二奎,拿出来。”
何雨柱嗓音不高,却稳若泰山。
“把咱们厂后勤批的采购单、过磅条,还有你们秦家村新立的除名章程,全翻出来,恭恭敬敬地给王主任过目。”
“得嘞,何主任!”
二奎麻利地从最贴身的里怀掏出那一沓捂得温热的纸张,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上台阶。
何雨柱转头看向王凤霞,轻飘飘甩出一句重如千钧的话:
“王主任,这些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盖的可是厂里的红公章。”
“这车东西,是秦家村全村老小顶着风雪,进深山老林里拿命换回来的集体财产。”
他余光厌恶地瞥了眼烂泥地里的秦淮茹,冷笑出声:
“这跟一个早就被族谱画了黑叉、彻底除名的外姓人,有半点干系吗?”
这番话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把底线划得死死的,连一丝皮肉都没连着,直接绝了秦淮茹企图用血脉亲情来绑架街道办的卑劣念头。
“何主任说得在理啊!大家伙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周满仓手脚极快地翻开手里的黑皮台账,大着嗓门当众念了起来,生怕后排的街坊听不见。
“十一月三号,贾梗深夜翻墙偷何主任家活兔!”
“十一月七号,伙同其奶奶贾张氏,去红星厂后厨摸肉!”
“算上刚才这笔,当街抢夺集体换粮凭证!”
周满仓一边大声念,一边让旁边的办事员赶紧誊抄。
“笔笔都是实锤!回回都有人证!”
“次次被抓着了,就全推给一句‘孩子不懂事’!”
“这天下哪有这么会偷会抢的不懂事?”
看热闹的各院管事代表纷纷交头接耳,手里的铅笔在小本子上刷刷记个不停,把这九十五号院的示范点硬核操作,全当了治理刁民的真经。
人群里,嗑着瓜子的张大妈扯开大嗓门狠狠补刀:
“各位领导们可瞧准了啊!”
“这贾家一出事,要么就是搬出寡妇哭的眼泪戏,要么就是仗着小孩年纪小耍无赖!”
“偷兔子的作案手法溜得比贼还精,这叫不懂事?”
“这叫胎里带着的坏水!”
李婶跟着一撇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帮腔:
“就是!惯犯就是惯犯,不能眼瞅着大伙在这个灾荒年都在饿肚子,偏偏要惯着他们这种贼人家!”
“我看就得严惩!”
眼看四周民愤四起,口水都快把她淹没了,秦淮茹咬着牙,不顾大腿被冻得发僵,往前膝行了两步,满眼哀求: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