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十一月的清晨,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拉肉一样疼。
东跨院的屋子里却因为煤炉子烧得旺,透着一股暖融融的烟火气。
清晨五点多,何雨柱已经穿戴齐整,正把采购票据、林家村账本的副本以及厂办批文一一叠好,塞进军绿色的单肩挎包里。
林建兰站在灶台边,揭开锅盖,热气腾腾升起。
她动作麻利地把几个刚蒸透的白面馒头装进厚实的布口袋。
“当家的,外头风邪乎,水壶贴身揣着,渴了能喝口热乎的。”
林建兰把军用水壶递过去。
何雨水在一旁帮忙递过一条粗线围巾,踮起脚尖绕在何雨柱的脖子上,叮嘱道:
“哥,今天肯定忙,你早去早回啊。”
何雨柱应了一声,套上厚实的呢子大衣,推着那辆锃光瓦亮的飞鸽自行车迈出门槛。
刚走出东跨院,中院正上演着全武行。
贾家那破败的屋子里,贾张氏整个人死死趴在一张旧木桌上,两条肥硕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紧紧抱着那个装了两斤棒子面的布口袋。
秦淮茹站在一旁,双手抓着袋子的一角拼命拉拽,两人僵持不下。
“妈!你不是最疼你的金孙孙棒梗吗?”
“现在棒梗饿得在床上直打滚,你好歹让我抓一把面出来熬碗糊糊啊!”
秦淮茹顶着一头乱如鸟窝的头发,眼底熬得通红,嗓子完全哑了。
“滚一边去!这是老娘活命的棺材本!”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嚎叫,一身肥肉乱颤。
“想吃粮食?找你那个野汉子易中海要去弄,休想动我的粮!”
炉子旁边,棒梗光着脚丫子,举着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照着缺了口的铁锅沿发疯般猛砸,发出“当当”的刺耳响声。
“我不吃糊糊!我要吃肉!我就要吃红烧肉!”
棒梗满脸戾气,用烧火棍指着亲妈和亲奶奶。
“别人家的妈能弄来大肥肉,你们连口肉汤都端不出来,算什么长辈!”
“你们要是不给我弄肉来吃,我以后长大了就不给你们养老了!”
闹腾声刚起,前院厢房的门开了,周满仓夹着黑皮台账本走过来。
“大清早砸锅摔碗,影响四合院邻居休息!”
周满仓翻开账本,提笔直接画下一道杠。
“贾家凌晨扰民,按规矩,本月院内互助配额再扣一次!”
一听配额又要扣,贾张氏急眼了,撒开布袋就要冲出来撒泼。
“你个绝户头,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话没说完,后院走廊上许大茂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