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秦淮茹那空空如也的两手。
“肉呢?粮食呢!”
贾张氏扯着嗓门干嚎。
“你去厂里这一整天,就带了这身臭烘烘的屎尿回来?”
“你亲爹那是怎么交代的?没要来两斤白面,你怎么有脸进这屋!”
秦淮茹干巴的双眼一点神采都没有,死死盯着贾张氏这头不知餍足的肥猪,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桌子。
“没了。”
“什么没了?粮食没了?”
“你是不是背着老娘自己偷吃了!”
“我的工作没了!被轧钢厂人事科开除了,拉黑名单了!连掏大粪的活儿都没了!”
秦淮茹突然爆发了,嗓音劈了叉,像个女鬼。
“秦家村也把我除了名!那个活命的单子,他们盖了章不准贾家沾一点边儿!”
贾张氏愣了一下,满脸的横肉挤在一块儿。
工作没了?族谱除名?秦家村的买卖彻底黄了?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贾家半粒粮食的指望都没了,还要养活床上的废人,和贾家一家子的孤儿寡母?
“你这天杀的烂货!”
贾张氏嚎叫一声,胖手五指成爪,死死揪住秦淮茹乱糟糟的头发,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拽。
“你怎么不去死啊!断了全家的活路,你赔我大孙子的口粮!”
两人扭打在一起。
旁边角落里,棒梗吸溜着黄鼻涕,手里拿着根烧火棍,直接戳在秦淮茹的大腿上。
“没用的东西!别人家的妈能带回红烧肉,你就知道在这儿惹奶奶生气!”
“我要吃肉!没有肉我不认你这个妈!”
里屋那张破床上,瘫痪在床的贾东旭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杂音,眼珠子暴突,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含混不清地嚎叫着,不知道是在骂秦淮茹还是在发泄绝望。
满院邻居隔着窗户玻璃看这出大戏,连个出来拉偏架的人影都没有。
“闹什么!”
周满仓握着钢笔,冷着一张脸踏进中院,大声呵斥。
他翻开大院台账,直接当着贾家婆媳的面念出来。
“扰乱四合院治安,打架斗殴,制造噪音!按咱们大院的规矩,再记一次大过!”
周满仓毫不客气地拿笔划了两个圈:
“本月大院拨给困难户的帮扶配额,贾家全额扣除!”
“你们要打,去大院外面打个够!”
一听帮扶粮被扣光了,贾张氏那嚣张的气焰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一屁股坐回地上撒泼。
秦淮茹被揪落了一大把头发,头皮疼得发木。
肚子里的饥火把仅剩的理智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