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
紧接着,门槛外,何雨柱推着一辆擦得锃光瓦亮、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他身旁,林建兰安静地走着,一身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剪裁得体,脚蹬着一双黑色半高跟皮鞋,手腕上那块上海牌全钢手表在残阳下闪烁着贵气。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练大方、温婉端庄的正室风范。
再看何雨柱那自行车的车把上——左边挂着两个正在往外渗着油光的牛皮纸包,隔着纸都能闻到里面卤肉的浓烈酱香;
右边挂着个鼓鼓囊囊的白布袋子,勒紧的缝隙里,飘散出只有特级富强粉才有的纯正麦面香气。
这排场!
这气势!
放在眼下满大街都在啃树皮、吃观音土的四九城,简直惹眼得能让正常人发狂!
秦大山满脑子都在盘算接下来该去哪落脚,低着头走得急,冷不丁与推车进门的何雨柱在门洞处撞了个正对脸。
“哟,老爷子,您当心脚下门槛!”
何雨柱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伸出强有力的大手,一把牢牢扶住秦大山的胳膊;
另一只手顺势稳住了车头,没让挂着的油包晃洒半分。
就是这轻轻一撞,秦大山怀里那个原本就没揣紧的牛皮纸信封,顺着敞开的破旧棉袄衣襟,一下子滑落了一半,摇摇欲坠。
厚实的信纸在寒风的吹拂下翻开一角。
边缘处,那几十个按得鲜红刺眼、宛如凝血般的指头印,在这初冬萧瑟的冷风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露了出来。
何雨柱那双洞若观火的锐利眼眸,只淡淡向下一瞥,目光便瞬间定格在了那抹鲜红的印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