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粪坑,还有大马路上来往行人捂着口鼻的鄙夷目光,秦淮茹头皮发炸。
贾张氏冷笑一声,干枯的手指狠狠在秦淮茹脑门上戳了两下。
“脸皮值几个钱?能换棒子面还是能换肉?”
“你不去,明天这屋里大小四张嘴全去喝西北风!”
“家里那点掺沙子的杂粮面全得留给棒梗长身体。”
贾张氏的话比刀子还毒。
“你这贱骨头不是最会装可怜抹眼泪吗?去啊!钻那大粪坑里哭去,装给那些屎尿看!”
刻薄的话句句封喉。
“你不干,就给我滚回你那个穷得啃树皮的乡下!”
秦淮茹咬着牙,身子摇晃了两下,无边的绝望将她团团围住。
饿死的恐惧、刻薄的双标婆婆、自私透顶的白眼狼儿子。
三座大山压在头顶,哪有她反抗的余地。
“我去……我去就是了。”
秦淮茹垂着头,两排牙齿在下嘴唇咬出刺目的血痕。
屈辱感顺着经络蔓延,在心窝里熬成了一锅剧毒。
何雨柱!林建兰!
要不是你们斩尽杀绝,我何至于受这等活罪!
她暗自捏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日头逐渐向西歪,四九城的暮色透着股子阴冷。
95号院的大门口,长长拖过一道佝偻的人影。
一个干瘪的小老头,套着满是补丁的黑破棉袄,背上扛着个磨掉边的半截麻袋。
黄胶鞋咧着大嘴,冻得发紫的脚趾头露在外面。
秦大山缩着脖子,一瘸一拐地跨上青砖台阶。
打小在旱地里刨食的泥腿子,站在这高墙深院跟前,被这气派的红漆大门压得连喘气都费劲。
寒风一个劲往领口里倒灌。
秦大山小心翼翼地拿长满老茧的手在贴肉的衣襟里按了按,那层硬邦邦的牛皮纸信封还在。
信上盖着全村几十人的族印,这趟差事重逾千斤。
前院过道里,拎着个煤渣簸箕的阎埠贵正好走出来。
秦大山赶紧弓着腰迎上去,局促地搓着那双跟树皮一样的老手,脸上堆满讨好的干笑。
“大兄弟,受累跟您打听个道。”
秦大山嗓子眼发紧。
“这院里头,住没住着个叫秦淮茹的?”
“我是她乡下的亲爹,大老远来瞧瞧她……”
阎埠贵眼皮往上一翻,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老头背后的那个半截麻袋上,掂量着那里头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