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仇敌。”
“背地里下黑手的事,饿疯了的人干得出来。”
“这粮等于命,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林德山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如捣蒜:
“姑爷见教得极是!谁也不许声张,明天起咱家出门照旧喝树皮糊糊,这粮食得熬在半夜偷偷吃!”
没多耽搁,爷三个合力掀开堂屋地下的隐蔽盖板,把八百斤救命粮妥妥当当藏进了地窖。
盖上土踩实的那一刻,林德山那颗悬在大半年的心,才真真切切落回了腔子里。
“行了,明早厂里食堂还一摊子事,我得赶回去上班。”
何雨柱拍掉手上的浮土。
林德山一听,自知姑爷那是国家干部的差事耽搁不起,到了嘴边的挽留生生咽下。他转头扯着嗓子低喝:
“建梅!快!把后院老母鸡昨儿刚下的那三个蛋给端了!给姑爷卧水波蛋溜溜缝!”
“爹,真不用,我吃饱了来的……”
何雨柱的话还没落地,林建梅根本不给他半点拒绝的余地,端着粗瓷大碗就往厨房冲。
连火苗都不敢烧大,硬是用灶膛里的暗红炭火把水焐开。
片刻功夫,一碗淋着两滴金贵香油、卧着三个圆润饱满荷包蛋的面汤端上了桌。
林家人全都缩在墙角,眼巴巴看着何雨柱。
这是他们全家能拿得出手、最顶配的报答。那眼神里透着的知恩图报,比这世上任何阿谀奉承都要干净纯粹。
这种双向奔赴的情分,让何雨柱心里极其受用。
他端起粗瓷碗,也不推托,三口两口将热腾腾的荷包蛋囫囵吞下肚,连那口面汤也喝了个底朝天。
“回了。”
何雨柱抹净嘴角的油渍,推开屋门,大步走进了林家村深重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