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随口一问。”
“回门好,回门好啊。”
林建兰适时落后了半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冲着周围探头探脑的街坊点头招呼:
“各位大妈大婶早,我跟柱子哥今儿回门。”
“受累各位街坊帮着照看一下院门,别进了野猫野狗的。”
这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客气,又在不经意间透着股不可侵犯的疏离与防备。
夫妻俩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生生把大院里这帮平时最爱嚼舌根的邻居震得连个响屁都放不出来,只能干笑着顺嘴恭维。
前脚刚跨出九十五号院的大门,胡同里的风还没来得及吹散林建兰留下的雪花膏香气,前院立马乱成了一锅粥。
前三大妈杨瑞华双手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红得快滴出血来,压着嗓子嚎:
“老天爷诶!你们瞧见没?那麻袋勒得全是印子!”
“何雨柱这败家玩意儿,是去把百货大楼的柜台连窝端了吧?”
“灾荒年啊,那麻袋里要全是粮食,够吃半辈子的!”
许大茂正巧提着裤腰带从外头公厕跑回来,听见这话,不屑地嗤笑一声,走过去用鞋底蹭了蹭阎家的门槛:
“杨大妈,您老就别拿这小家子气度咱们柱爷了。”
“这点东西在人家眼里算个屁!”
周满仓蹲在水池边抽烟,吐了个烟圈,拔高嗓门附和:
“就是!咱们柱爷什么身价?那是能跟李厂长、部级首长坐一张桌子喝酒的主儿!”
他故意侧过身,冲着旁边几个直勾勾盯着这边的单身汉抖机灵。
“你们还不知道吧?柱爷之前就发了话,回头也给咱们兄弟几个寻摸几个下乡的仙女。”
“就嫂子那模样,那身段,随便给咱们介绍个表妹堂妹,咱们这辈子都不亏!”
几个单身汉听得直咽唾沫,眼睛亮得发直。
在许大茂和小弟们的推波助澜下,何雨柱在这四合院里的威望早已经脱离了普通住户的范畴,成了不可仰视的存在。
中院,水池旁。
秦淮茹正弓着腰,双手泡在刺骨的凉水盆里,死命搓洗着贾东旭昨晚拉在裤裆里的破布。
酸臭味直往鼻孔里钻,呛得她直反胃,可她连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外头许大茂和周满仓的吹捧声,字字句句透过垂花门砸进她耳朵里。
贾张氏从里屋挑起半边门帘,三角眼一翻,恶狠狠地朝外面啐了一口:
“呸!绝户种!有俩钱烧的!”
“娶个乡下泥腿子还当祖宗供着,也就这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