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要补助?”
“他能不去王主任那里哭穷骗救济粮?”
“可这么多年,你见咱爸去街道办领过一分钱补助吗?”
阎解放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哥,你的意思是……”
“一大爷说得对极了!”
阎解旷攥着拳头,眼睛都红了。
“咱爸在红星小学教了十几年的书,十几年的老教员。”
“就算是头猪在那熬资历,工龄补贴加起来,这工资也绝对奔着五十块以上去了!”
结论一出,三兄弟站在风口里,只觉得心底冒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邪火。
这么多年了,阎埠贵天天在家里哭穷,对外人抠搜也就算了,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也是算计到了骨头缝里!
“五十多块钱的工资啊!”
阎解成气得直哆嗦。
“家里连个咸菜疙瘩都要切成丝,一人分几根来吃!”
“我今年多大了?”
“我想找个媳妇,他连一分钱彩礼都不给出!”
阎解放也是恨得牙根痒痒:
“大哥,你还算好的。”
“你看看我,我每个月在外打零工累死累活,赚那点钱不仅要全交给他,我在家里吃口饭、睡个觉,他还要收我的住宿费和伙食费!”
“连我每个月多吃个窝头,他都记在那个破账本上,说以后要我还!”
“天下哪有这么当老子的?”
“这哪里是养儿子,这是养长工啊!”
三兄弟越说越气愤。
如果是家里真的揭不开锅,那吃咸菜、交住宿费,他们咬咬牙也认了。
可现在明白过来,自家老爹明明手里攥着高薪,却每天装穷,把他们当贼一样防着,当外人一样剥削!
这种被亲爹算计的憋屈感,比被人打了一顿还要难受百倍。
寒风呼啸,三兄弟在墙角站了半天。
最终,阎解成有些颓废地松开了拳头。
“行了,别说了。”
“就算知道他藏了钱,咱们现在能怎么办?”
“咱们还没成家,房子是他的,户口本在他手里,闹翻了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阎解放和阎解旷也是长叹一口气,只能捏着鼻子把这口窝囊气咽进肚子里。
三人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里走去,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从今晚开始,那个名为“父子亲情”的玻璃罩子,已经彻底碎了一地。
那颗隔阂与怨恨的种子,正在阎家三兄弟干涸的心田里生根发芽,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会长成冲破房顶的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