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就干完了。
贾东旭的作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早上七点出门上班,晚上六点前后到家,雷打不动。
回来的路上偶尔拐到黑市买肉,但走的都是同一条路线。
住中院厢房,夜里经常打着个手电筒独自一人起夜。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
真正有用的消息,是从院里的大妈们嘴里套出来的。
二狗干这事儿有经验。
他不是硬打听,是顺着话头往上聊。
院里的大妈出来倒脏水,路过他摊子跟前,他就笑嘻嘻地搭话。
“大妈,这鞋帮开线了,我给您免费缝缝?”
“大妈您住这院子啊?”
“瞧这大门楼子,过去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宅子吧?”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邻里家常上了。
也赶上这阵子大妈们对贾家憋着一肚子火,逮着个外人,嘴上的闸就松了。
“甭提了!那个贾家!”
赵老根家的婆娘抱着膀子,恨得直跺脚。
“天天炖肉在院里得瑟!”
“她家那老婆子嘴欠得很,逮谁跟谁吹!”
“就他家那条件,一个月二十来块养四口人,前阵子还欠了一屁股债。”
“你说这肉是哪儿来的?”
二狗眯着眼,手上纳鞋底的动作不停,嘴里跟着附和。
“啧,那可了不得。”
“这贾家出了什么大事了?”
“怎么突然就阔了呢?”
赵大妈往胡同两头瞅了瞅,压低嗓门:
“前两天公安上他家去了,出来的时候一家子乐得合不拢嘴。”
“听说是什么奖金。”
“奖金?”
“可不是嘛!三百块!”
“听说是举报什么有功……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反正这钱一到手,可把他们家嘚瑟坏了。”
二狗心里有数了。
当天晚上,他把这些消息原封不动地转给了刀疤脸。
刀疤脸没废话,连夜出城,摸到南苑的窝棚里向狗爷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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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苑。
窝棚里连根蜡烛都没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刀疤脸把二狗探来的消息一条一条地说了。
说到“三百块奖金”的时候,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磨牙声。
“公安发的钱。”
“三百块。”
狗爷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沙沙的,像生了锈的刀片在石头上拖。
“他拿老子的命换了三百块。”
刀疤脸不接话,蹲在地上等着。
沉默了很久。
“刀疤。”
“在。”
“今晚就动手!”
就两个字。
刀疤脸浑身的肌肉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