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对应的当晚值班人员姓名,逐条列清。
“科长。”
小孙指着对照表,一条一条地往下念。
“过去两个月,废料库一共出现四次异常记录,咱们之前的盘点报告里都登记过。”
他的指头划到第一行。
“第一次,三月十二号夜间。当晚值班人员——贾东旭。”
第二行。
“第二次,三月二十三号夜间。当晚值班人员——贾东旭。”
第三行。
“第三次,四月四号夜间。当晚值班人员——仍然是贾东旭。”
赵刚的眼睛已经眯到只剩一条缝了。
“第四次,四月十一号夜间。”
小孙的手指头在这一行停了一下。
“这次排班表上贾东旭没排班。”
“但我找到了他那个组的工友老陈头,老陈头说那天晚上本来轮到他值班,但贾东旭临时找他换了班,拿了两根烟把老陈头支走了,自己顶了上去。”
赵刚的右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力道太大,铁皮搪瓷杯的盖子弹了起来,在桌面上“叮铃铃”转了三圈才倒下来。
四次异常。
四次。
贾东旭全在!
三次本人当班,一次找人换班、主动顶上。
这不叫巧合。
这叫铁证。
“还有。”
小孙接着说,声音压得更低,往赵刚那边凑了凑。
“我去了一趟一车间的门房,找到了看大门的老张头。”
“老头记性不算太好,年纪大了嘛。”
“但他记住了两件事!”
“有两个夜班的天亮前,大概四五点钟的样子,他看见贾东旭一个人从废料库那一片方向走过来。”
“天还没全亮,但借着门房的灯,看得清楚是贾东旭。”
“手里拎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坠着往下沉。”
“走路的姿势都往一边歪,那分量绝对不轻。”
“老张头说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想喊一声问问,结果还没张嘴呢,贾东旭走得贼快,一溜儿小跑就出了车间那道侧门。”
赵刚没有再拍桌子。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那是一个老猎手锁定猎物之后、扣扳机之前的呼吸。
“好。”
他站起来。
“下午,你带上照片去前门外的废品收购站。”
“东边从鲜鱼口开始,西边到琉璃厂,一条街一条街地走,一家一家地摸!”
“让每一个老板看照片、辨认、做笔录。”
“要问清楚,贾东旭去没去卖过铜,卖了几次,每次多少斤,给了多少钱,有没有收据底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