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子里闪出来,经过何雨柱身边时微微点了个头,低声说了句“何主任”,腰身一拧就往前厅方向去了。
何雨柱背着手巡视了一圈。
先去冷库拉开铁门,探头查了查昨天存下的半扇猪肉和几筐青菜的新鲜度;
又走到案板这头,翻了翻备菜单子上午餐的安排;
最后绕到洗碗间的角落,蹲下来看了眼排水沟的卫生死角。
马华拿着个硬皮小本跟在他身后半步远,何雨柱指哪儿他就记哪儿,一句废话不敢多问。
检查完了一切,何雨柱这才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一屁股躺在自己的专属躺椅上休息。
脑子里却在翻来覆去地算另一笔账。
保卫科查废铜这事儿,以赵刚的办事效率和手段,三到五天之内必出结果。
核实排班记录、走访废品收购站、锁定人证物证、形成书面报告报给厂领导审批。
整套流程走完,正好五天到一周。
而狗爷那边:
断了一条左臂,损失七千多块钱的家底,场子被端,弟兄进去了大半。
这号人,是宁可把自己的命搭上去也要把仇报了的亡命之徒。
以他那条毒蛇一样的性子,养伤、排查、锁定目标,全部加起来......
十天,最多半个月。
就能摸到贾东旭头上。
两条线。
一条在厂内——保卫科的铁证链,正在一环一环地合拢。
一条在厂外——城郊破窝棚里,一头受伤的恶狼正在舔着伤口,等待出笼。
一明,一暗;一官,一匪。
方向不同,目标相同。
等这两条线在贾东旭身上同时拧成一股绳的那天,他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座四九城。
何雨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窗外阳光正好。
临近十二点。
小孙的身影出现在保卫科红砖小楼的楼梯口。
他小跑着上了二楼,两步并三步,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
灰色衬衫的后背全汗透了,鬓角的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
赵刚正在屋里等着,门虚掩着,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六个烟蒂。
小孙闪身进来,赵刚伸手一带,门“砰”地一下合上。
小孙先灌了两口凉白开,喘匀了,才把文件袋拉开口子,从里头哗啦啦抖出两样东西。
一份是一车间近两个月的夜间值班排班表,铅印的底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和日期。
另一份是小孙自己手写的对照记录,钢笔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条理分明。
每一次废料库异常记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