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膝盖没有再恢复到原来的伸直状态,而是保持着那个弯曲了十五度的姿态停在那里,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了他的膝盖上,既没有把他拉下去也没有把他放回来。
只是攥着包袱带子的手在发抖。
那种抖动从手腕开始,沿着掌骨传到指尖,指尖在包袱带上捏出了几道不断加深又变浅的凹痕,凹痕的深浅随着抖动的节奏变化着,像是那些手指正在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阻止自己松开带子这件事上。
街边一户人家的门口,一个妇人把正在门口玩耍的孩子拉到了身后。
她的右手从孩子的肩头伸过去,手掌按在孩子的后背上,五指收拢,将孩子朝自己的方向压了一下。
孩子被拉过去时脚步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出声,像是感知到了母亲手掌上那道不同寻常的力度。
妇人用身体挡在孩子前面,她的脊背对着主街的方向,正面朝向自家门内,但她的头转了过来,眼睛越过自己的肩头盯着那两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她的嘴唇微微发白,下唇的边缘有一道被牙齿咬出的浅痕,那道浅痕正在缓慢地加深着。
铺子里正在买东西的人也停住了。
那个买东西的人手里攥着几枚铜钱,手臂悬在半空中,铜钱的方孔中还穿着一根细绳,绳子的另一端还搭在柜台上。
他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收紧了一下,铜钱在指间互相挤压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然后他又把那几枚铜钱攥得更紧了一些,像是那些铜钱是他此刻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
整条主街上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人开口。
那种安静不是所有人都同时屏住了气的那种安静,更像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喉咙,每个人都在吸气但没有人敢把气呼出来。
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中此起彼伏地响着,那些呼吸声来自不同的方向,有从街道两侧传来的,有从巷口深处传来的,有从门槛内侧传来的,每一种呼吸的频率都不同,但那些频率在空气中互相叠加着,形成了一道持续而低沉的嗡鸣。
靴底微微蹭地的细响也在同时响着,那是有人在挪动自己的重心,把重量从一只脚转移到另一只脚,又从另一只脚转移回来,那种细碎的摩擦声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元始天尊没有看那些百姓。
他的目光从落地的瞬间就锁定了台阶上那道青色的身影,那道目光在古月孟德的面容上停留的时间比在议事堂的门楣上更长,比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