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碰了一下袖中那枚玉简边缘的纹路,确认它已经安静下来之后才将手放回膝上,开口时说了一句:
"申公豹……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院子里的风动了一下,将石桌上那杯凉茶的水面吹出一圈极浅的波纹,波纹从杯壁向中心聚拢又散开,像是被什么轻轻点了一下便重新铺平了。
茶杯安安静静地搁在桌面上,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一丝方才被风吹动过的痕迹。
......
话说申公豹离开三仙岛后并未急于返回朝歌。
他骑虎西行,心中早已拟定一份名单,上面尽是那些身怀异术、却未受天庭或三教重视的散仙与异人。
申公豹骑在黑豹背上,沿着官道行了三日。
黑豹身形修长,通体漆黑如墨,四蹄落地无声,走在清晨的官道上像一道移动的影子。
官道两旁的田地已经荒了大半,去年的庄稼没收干净,枯黄的秸秆还立在田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路边的村庄有的已经空了,门板歪斜地靠在墙上,院子里长满了齐腰的野草。
偶尔能看到几个行人,也是低着头匆匆赶路,像是不愿在官道上多停留一刻。
黑豹走到一处山坳入口时忽然放慢了脚步,低伏下身子,贴着山石悄无声息地向前行了数十步,在一棵歪脖老松后面蹲伏下来。
申公豹睁开眼睛,侧耳听了片刻——山坳深处有泉水声,还有铁器碰撞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打磨什么。
他翻身下了黑豹,将豹子留在松树后面,整了整道袍,循着那水声转过了山道拐角。
前方出现一处石坪,石坪尽头是一间石屋,石屋前蹲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背对着他,在溪边磨一杆铁戟。
那铁戟通体乌黑,戟杆比寻常的戟长出一截,杆身缠着发黄的旧布,布头被磨得起了毛边,一看便知跟了主人不少年头。
那大汉身形宽厚,蹲在那里像一座小山,肩背的肌肉在粗布短衫下面隆起,磨戟的时候手臂粗壮有力,能看到筋骨在皮肤下缓缓滚动,每一步都带着长年行伍的沉稳。
他背上背着一块明晃晃的铜镜,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镜面打磨得极光滑,边缘铸着一圈细密的符文,看不出是道家的还是佛家的。
那铜镜挂在他背上,随着他磨戟的动作微微晃动,竟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响,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稳稳吸附住了。
申公豹在溪边站定,朝那大汉拱了拱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