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被系在缰绳上的旧铁。
辛环看了杨戬一眼,翅翼微张了一下又收拢了,跟在了闻仲身后。
墨麒麟的蹄声在官道上渐渐稀疏,连同后方队列的脚步一起变得越来越远,像是一段正在缓慢收拢的线卷,绕了几圈之后,连末尾那截细线也看不到了。
古狱落在队列最后方,它在转身之前抬头朝西岐城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道目光很短,像是只是确认了一下某个方位,但它移开之后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它跟上了前行的队伍,步伐不急不缓,四条腿依次落地,落地时在地面上留下四道浅浅的焦痕。
那几道焦痕在它离开之后持续了几息,颜色从深黑逐渐转浅,最后变成了几道灰白色的印记。
在尘土中慢慢模糊了轮廓,像是被风吹散的余烬,已经难以辨认出最初的形状了。
......
陈塘关,总兵府西侧小院。
古月孟德坐在那棵老槐树下,石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续水,只是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片刻之后他忽然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伸手探入袖中,从袖口内侧取出了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一道暗红色纹路的玉简。
那玉简入手微热,他指尖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一道极短的意念便顺着玉简的纹路流入了他的意识。
他听完之后没有睁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玉简重新收回袖中。
他将手搁在膝上,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院墙上方那一片被日光晒得发白的天空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被压得很浅的笑,刚刚有了形状便收住了。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对着那棵老槐树说了一句什么:"赵公明的命是保住了。九曲黄河阵也破了。殷商这一口气,总算是续上了。"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确认某个已经被计算过的数字是否还在原位:
"若是按着原来的路走,殷商一路溃败,西岐势如破竹,封神榜上收的全是截教的人。那殷商气运断得太快,西岐胜得也太容易。我埋在两边的人,就没有机会真正落地。"
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目光越过院墙上方那一段灰瓦的轮廓,望向南方。
那里的天光比陈塘关更亮一些,像是日光落在那片土地上的角度与这里略有不同。
他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才收回视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