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角,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苗狼,”邓振华叫了一声,“你猜第一个是谁?”
苗狼没睁眼:“向羽。”
“你怎么也猜向羽?”
“因为他已经过了城西立交桥。”苗狼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别人还在绕路,他已经找到最短路径了。”
邓振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刚回来吗?”
“监控是摆设嘛。”
江南征坐在操作台前,手指没有停。她把每一个光点的移动轨迹都做了标注,用时、距离、停顿次数、路线选择,分门别类录入表格。这些数据以后写考核报告的时候用得上,但现在没人催她,她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四点三十一分。四点三十二分。四点三十三分。
天色在变。不是那种突然亮起来的变化,而是一点一点地渗透,像墨水倒进清水里,黑色慢慢稀释,灰色渐渐占据上风。厂房的破洞里透进来的光从完全的黑暗变成了深灰,又从深灰变成了浅灰。
邓振华的咖啡喝完了,把杯子放在地上,往后一仰,椅子腿翘起来,靠着墙,盯着天花板发呆。
史大凡续了一杯茶,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陈国涛换了个姿势,从门框挪到了墙角,跟苗狼隔了大约两米,两个人都不说话,但那种不说话的方式不是尴尬,是累到不想说话的自然。
耿继辉坐回了折叠椅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闭着眼睛。没人知道他是真睡还是假睡。
顾长风还站在监控墙前。
他看了一眼手表。四点三十五分。
他看了一眼屏幕。光点还在移动。有的快了,有的慢了,有的停在某个地方很久没动,但大多数都在往前挪。
“快了。”他说。
没人问他什么快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感觉。
就像蹲在终点线旁边的裁判,明明还没看到人影,但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东西在变。脚步声还没传来,但风的方向变了。
“我出去透透气。”顾长风说,转身朝厂房门口走去。
他推开铁门,冷风扑面而来。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有一条细细的橘红色,像是有人用刀片划开了一道口子。远处的城市还在沉睡,但路灯还亮着,一排一排地延伸出去,消失在晨雾里。
他站在门口,身后,厂房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条长长的不规则的光斑。
他听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