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完全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端着他的茶杯,杯里的茶换了新的,热气腾腾。
“我那是特殊情况。”
“你那是特殊在吃。”
邓振华张了张嘴,没反驳。
陈国涛和耿继辉也陆续走了出来。五个人齐了,站在监控墙前,看着那些光点,谁也没说话。
窗外,天还没亮。东海市的夜色依然浓重,但东方天际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色,像是有人用橡皮在黑色的画布上轻轻擦了一下。路灯还亮着,警灯还在闪,但频率没有之前那么密了。
四十六个人还在跑。
谁会是第一个到的?
不知道。
顾长风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四点二十五。
他转身,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杯江南征帮他倒的水,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但他没换。
“盯紧点。”他说,“该到的,快到了。”
没人接话。
顾长风放下水杯,转身回到监控墙前。邓振华已经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咖啡杯搁在扶手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屏幕。
“你说第一个到的会是谁?”他问,语气像是在赌球。
“谁都有可能。”耿继辉说。
“废话。我问的是你猜谁。”
耿继辉想了想:“向羽。”
“为什么?”
“因为他是最冷静的那个。冷静的人不容易犯错,不犯错就不会走冤枉路。”耿继辉顿了顿,“而且他的出发点是所有参选者里最远的。最远的人能到得早,说明他的路线规划能力和执行力都是顶级的。”
邓振华点了点头,又看向史大凡:“耗子,你觉得呢?”
史大凡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巴郎。”
“为什么?”
“因为他体格好。体力分配合理,不会在后半程掉速。而且我把他坑成那样,他都没慌。心态稳的人,不会崩。”
“那你觉得向羽和巴郎谁先到?”
史大凡看了他一眼:“这不是赛马。”
“我知道不是赛马,我就是好奇。”
陈国涛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没参与他们的赌局。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属于李二牛的光点上,那个光点还在移动,不快不慢,节奏很稳。
“老陈,你不猜一个?”邓振华问。
“不猜。”陈国涛说,“猜对了没奖,猜错了丢人。”
“那你觉得李二牛能第几个到?”
陈国涛沉默了两秒:“能到就行。第几个不重要。”
邓振华又看向苗狼。苗狼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