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谁家的？”
“说是他厂里那个文员，姓什么来着……对，姓曲，叫曲什么娟。瘦瘦的，烫着卷头发，年轻着呢，比他小好多岁。老赵跟她走得很近，白天都能瞅见一块儿在食堂吃饭。你说他一个当主任的，成天跟一个文员黏在一块儿做什么？他们车间又不是没有别的人。”
“那他那媳妇儿呢？”
“他那媳妇儿，老实人嘛。结婚那会儿老赵家里穷得叮当响，爹生病都瞧不起大夫，是他媳妇从娘家拿钱贴补的。后来老赵升了主任，日子好过了，结果，嗐，男人有钱就变坏呗。”
“那他那媳妇死得也太冤了……上个月还在楼下跟我打招呼呢，说给孩子买双新鞋。”
“可不嘛。我听人说，老赵那个媳妇出事儿那天，本来不该她当班的。那晚原定的是一个姓刘的女工，就是那个跟他家曲娟有亲戚关系的小刘，临时说家里有事，要找人换班，老赵媳妇心善，主动顶的。真是……人善被人欺。”
两个大妈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起劲，都没留意到墙根底下蹲着的那个穿破背心的年轻人。
崔既明老老实实蹲着听了半天，其间烟瘾上来也没敢点，就叼着根没点燃的滤嘴在嘴里含着。
沅沅飘在他身边，白生生的脸上表情都拧起来了。她小小声地凑到他耳边：“哥……那个曲娟，不会是赵立军相好的吧？”
崔既明没应。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上前两步，笑着掏烟递过去。
“阿姨，刚才听您说三号楼的赵主任家请了人看事？他家中邪了还是怎么的？”
大妈们正渴着个能聊的对象，一听有人接话，来了精神。
“可不是嘛！他媳妇儿头七过了还不安宁，他闺女总看见她妈，老赵自己也睡不好。像是那纺织厂里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回来了。哎，你可别说是我讲的，人家还在这儿住着呢。”
“放心，我就是随便听听，嘴里有把门的。”崔既明笑容温和无害，“那您见过他媳妇儿吗？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妈叹了口气：“挺好的一个人。就是性子软。你可不知道，有一回我在楼下听老赵家里吵架，摔了好几个碗。那个星期老赵媳妇出来晾被子，眼圈是红的，我也不敢多问。那会儿我还寻思是不是两口子闹别扭，如今想起来老赵怕是那时候就……”
崔既明微微眯了眯眼：“吵得厉害吗？”
“摔碗摔杯的，没隔音，楼上楼下都能听见，但是我听不太清他们喊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