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我闻到一股味儿……说不好,像是一块肉被泼了醋,搁在那儿放了很久发出来的那种酸甜腥气……酸腥酸腥的,可冲了。”
崔既明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脸。
“你感觉奇怪就对了。”他压着声音说,“替我搜搜这屋里,除了我们两个人影子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待在哪个角落。”
沅沅无声地点了点头,从他肩头飘起来。
她穿过客厅的墙壁,钻进次卧,那间应该是赵立军女儿的房间,墙纸贴着小猫的图案,床上一只布兔子歪着头搁在枕头上。她看了一圈,觉得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布兔子原本应该是对着房门摆放的,可爱坐着的这只兔子,被人有意无意地调了个个儿,朝向了窗户,窗台外面,正对着楼下那盏路灯。太阳晒得窗帘泛白,有一股隐约的、闷闷的腥气从窗帘缝隙里透了进来。
沅沅浑身发起冷来。
她忙从次卧退出去,过了客厅,飘进厨房,又飘过厕所,都没发现什么别的鬼魂的影子。她从墙里穿回来,落在崔既明脚边,扯了扯他的裤脚。
“没有。整间屋子干干净净,就他们父女俩的活人气息和一个……”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一个原先住在这里的人的味儿。”
崔既明垂下眼睫。
赵立军见他看够了,忍不住紧张地问:“崔师傅,怎么样?”
崔既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客厅的一角,那是靠近阳台门的位置,在窗帘后头,蹲下身来,轻轻拨开垂落的窗帘布。
在墙角,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只巴掌大的石狮子。
石狮子不大,放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正对着大门口。石狮子的嘴里含着一枚红色的东西,崔既明拿手电筒照过去才看清,那是一枚用红纸包着的铜钱,纸已经褪成了淡淡的粉色。
石狮子底座周围散落着几粒干掉的糯米。
他把石狮子拿起来翻过来看,果然在底部看到了一道用朱砂画的符,笔画生硬,但灵力确实在里面流转。
崔既明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你请的?”
赵立军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只石狮子,点了点头:“这是上个月,厂里一个同事给我介绍的先生。说是家宅不宁,放一只镇宅狮子在凶位上,压一压就好了。那只狮子花了九百块钱,我还摆在了那位先生指定的位置,正对着大门,说这样能把不该进来的挡出去。”
崔既明听他说完,“嗯”了一声,没接话,把那只石狮子放回了原处,站起来。
赵立军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