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说,“昨天看你在古玩市场骗……不是,卖那个假瓶子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就是个嘴上会忽悠、收了钱就开溜的神棍。”
崔既明把挎包甩上肩膀,低头看了看她:“那你现在觉得呢?”
沅沅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
“……现在觉得你好像是真有点东西。”她小声说,“但你还是很像骗子。”
崔既明笑了一下,没反驳,转身推开门,迈了出去:“走了。”
沅沅赶紧飘上去:“去哪?”
“纺织厂家属院。”崔既明的声音从楼道里传上来,“办案去。”
楼道的灯坏了,光线昏昏沉沉的。沅沅飘在崔既明身后,看他背着一只灰扑扑的布包走在前面,人字拖在楼梯台阶上啪嗒啪嗒地响。
从筒子楼出来,外头已经热闹起来了。
夏天的早上,太阳一出,整个城市就跟被放进笼屉里蒸似的。
街边早点摊冒着白汽,油锅滋滋作响,炸油条的师傅拿一双长筷翻动金黄的油条,顺手捞起一根搁在架子上沥油。
豆浆的甜香气味混着烟火气,在空气里纠缠翻滚。
崔既明在一个包子摊前停下来,掏钱买了两个肉包子。一口下去,肉汁浸透松软的面皮,油亮亮的馅儿露出来。
他腮帮子里鼓着一个包子,又咬了一口另一个,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个饿了三天的穷汉。
沅沅坐在他肩膀上,晃着白生生的小腿,看他吃得腮帮子鼓鼓,那副满足的表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吃吗?”
“嗯。”崔既明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偏头瞥了她一眼。她坐在他肩头,两只小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望着他手里的包子,眼巴巴的,像一只蹲在饭桌边上的小猫。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忽然开口:“你活着的时候爱吃什么?”
沅沅愣一下。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记不清了。”
“好吧。”
崔既明把那口包子咽下去,又拿手背擦了擦嘴。
“等下到了别人家,你规矩点,别在人家家里乱碰东西。阴气重的物件你摸了容易沾上。”
“知道了知道了。”沅沅在他肩头换了条腿翘着,“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比我小八岁,怎么不是小孩子?”
“那你这不是拐带少女吗?还是女鬼版?”
崔既明被她说得差点呛到:“……谁拐你了?是你自己赖在我家不走的,忘了?”
沅沅吐了吐舌头,自知理亏,转移话题道。
“哥哥,今天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