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漆,掀开厚厚的防震鹅绒布。
八只泛着幽蓝色冷冽金属光泽、结构精密复杂的美制高空进气增压调节阀,以及两台包裹在防震油纸中的陀螺仪仪器,静静地躺在箱内。
在天花板横梁缝隙中潜伏的公卿,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在那些精密仪器的金属铭牌上一扫,心头猛地一震。铭牌上清晰地刻着英文的生产批号与美军验收钢印,这正是几天前刚刚通过滇缅公路秘密运抵山城、准备配发给第四驱逐机大队保卫陪都领空的绝对命脉!
前线的中国飞行员为了守护山城四万万百姓,驾驶着老旧战机在几千米高空因供氧不足和动力失速被日机击落喋血长空;而这帮国贼,却将原本用于战机升空的最高级心脏部件,整整齐齐地装进楠木箱,卖给侵略者的情报机关!
公卿眼中杀意狂涌,右手死死攥住腰间的消音短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咔咔作响,但他凭借着顶级特工的冷酷自控力,强行将浑身肌肉放松下来,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异响。
“好!好东西!”杜鹃戴上白手套,亲自拿起一台陀螺仪仔细端详,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狞笑,“有了这批美军最新的陀螺仪和高空增压阀,大本营的技术专家就能在两周内摸清霍克战机的极限爬升升限和机动弱点,到了那时候,大日本帝国的零式战机在重庆上空,将如入无人之境!”
“陈老板,货你们验过了,按规矩,今天后半夜怎么出城?”周炳文合上楠木箱,将桌上的金条和存折快速收进自己的皮箱里。
“周处长放心。”杜鹃收敛笑容,压低声音说道,“车队一共四辆卡车,全部贴着红十字会的标志,由你们航空委员会的特许通行证开道。今天后半夜两点半,车队会直接开进磁器口江边的九号码头。我们在江边停泊了一艘挂着葡萄牙国旗的走私货轮‘海龙号’,货一上船,顺长江顺流而下,天亮前就能穿过宜昌防线,直抵南京汪主席的防区!”
“磁器口九号码头……海龙号……”
横梁上的公卿将每一个时间点、路线和接头暗号一字不漏地刻入脑海。
眼看交易完成,周炳文起身穿上外套,杜鹃则指挥保镖将八口楠木箱重新封装钉死,准备装车。
公卿不再停留,身形如同一道无形的青烟,沿着原路无声地从屋顶天窗倒退滑出,脚尖在湿润的泥瓦上一借力,整个人宛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坠入庄园后方的幽暗竹林。
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