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多,一般到了入夜,出府请人,都是要得老夫人的首肯才行。
可昨日她累极睡去,竟是毫无察觉。
春晓见她到了现在仍记着规矩,情急之下“噗通”一声就跪下请罪:
“姑娘,奴婢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在这魔窟里熬坏身子啊!”
小丫头边哭边说,泪水又开始聚满眼眶。
苏晴眼中的责问突然就淡了。
是啊,如今只剩这副身子,若是根基都毁了,即便如愿和离,也是得不偿失。
她连忙拉起小丫头起身,语气里毫无责怪:“傻丫头,别哭,大夫怎么说的?”
春晓怔怔看着主子,她自小便跟着苏晴,深知苏家虽为商户,却对大小姐向来管教严苛,就是为了让她日后嫁人不被轻视。
往日里姑娘最是重规矩的,昨日她是偷偷请大夫入府,未禀明老夫人,她竟半点没怪她。
她忙将大夫临走的嘱咐说出来:“大夫说,您是常年积郁、劳心过度伤了身子,万万再不能费神了!”
瞧着小丫头满脸紧张,苏晴心底忽然敞开了怀。
她从前,确实是一直揣着心结的。
主仆二人默默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了然,竟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