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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冀却忽然转了话头,眼中带着凌厉,语气里满是上位者的专断: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年我执意冒着众人非议娶你,甚至有人直言,苏氏一介商女,根本坐不稳将军夫人的位置。”
“我不过是希望你的性情,能像京中官家小姐一般,大度、容人,这有何错?”
此时的他眼眶微红,已经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
苏晴一直都知晓,刘冀在军中向来说一不二,无人敢挑衅他的威严。
记得二人初见时,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微微侧身低头,将被风卷到掌心的锦帕捏在指尖递给她。
一身热烈桀骜的少年气,直直撞进她的眼底。
到底是她太过天真,竟未想过,她的少年郎总会长大,从当年的微微俯身低头,变成如今的不可一世。
也直到此刻才发觉,他从来都对她的出身心存不满。
好一个将军主母!
这两年,她费尽心力做个合格的妻子、妥帖的儿媳,到头来,竟只换来他这般思量。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刘冀,我的出身就在那里,从未变过。”
她抬眼望他,已是直接唤上了他的名讳:“当年你求娶之时,便知我是苏氏商女,不曾遮掩,亦不曾欺瞒。”
“若你真的心存不满,便放我走吧。”
“我们就此,两不相欠。”
话音落,她依旧直直地看着他,眼中的种种情绪消失不见,只剩几乎疏离的平和。
刘冀忽然恍惚,竟不知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话头,可那些伤人的字句,偏是从他口中道出的实情。
可苏晴到底因何执意要和离?
将军府的高位,堂堂将军夫人之位,难道还不及杭州一介商贾之女的身份?
他死死捏紧手中的和离书——这东西,是绝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的。
“娇娇,你是我的妻,永远都是。”
“我既娶了你,便从未真的在意过你的出身。”
“方才是我说错了话,但和离之事,绝无可能。”
刘冀的声音飘荡在耳边,即便他已走了许久,苏晴依旧在回想他语气中的不容置疑。
他不会放她走的!
她太清楚了,刘冀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势在必得的。
春晓早已进了屋,看着苏晴呆愣的模样,声音哽咽着劝道:
“姑娘,昨日大夫说了,您的身子是积郁成疾,万万不能再这般伤心耗着了。”
苏晴瞬间清醒。
“春晓,你是何时召的大夫?”
将军府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