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德的面皮终于微微抽动了一下。
朱元璋说完,“颍国公,咱给你留了面子,你倒好,跟咱说屁股长了钉子?!”
王弼的额角有汗珠滚下来,他不敢抬手去擦。
傅友德沉默了一会儿。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跪下认错,会说几句软话把场面圆过去。
可他只是抬起了下巴。
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朱元璋陡然一声暴喝!
“陛下。”
半晌之后,傅友德终于开口,他也知道老皇帝杀心起来,今天也难逃一死,不敢奢求能活,但也不想稀里糊涂的死去。
“臣那几个儿子没有罪,他们替大明朝打过仗,流过血,他们身上没有一桩对不起您的事。”
“有没有罪,不是你说了就算!”
朱元璋看着他桀骜不驯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哈,哈哈……哈哈哈……好,我说了不算,朱重八,你是皇帝,你说算。”
嗡——!
殿内有人悄悄抬起了头。
朱元璋目眦欲裂。
腮帮子紧咬,牙齿打颤。
傅友德继续厉声道:“我也懒得和你扯什么军功,我也懒得和你掰扯有没有做过。”
“我知道今天活不了,宋国公和我都手握重兵,都战功赫赫,都是藩王岳丈……狡兔死,走狗烹,要杀要剐,我傅友德绝不皱眉!”
“可怜我傅友德一生毫无败绩,却落到如此地步,可悲,可恨……哈哈!”
朱元璋胸口起伏,沉默了,忽然冷笑一声,“好,是条汉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听听,这才是他娘的常胜将军该有的气魄。”
“如此,咱给你一个机会,你去亲手把你那几个儿子的头割下来,送到咱面前,这样一来,咱还可以放过你其他的家人,他们可以像现如今这样活着!”
满殿哗然!
王弼猛地抬起头身边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求情,却被曹震一把按住了胳膊。
王弼用力一甩,挣扎着起来。
“陛下,老傅他得了失心疯,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说完,走过去用力踹了一脚傅友德,“狗日的,赶紧给陛下认错,快点!”
傅友德冷眼瞪了一眼王弼,他知道对方是为他好,也感动事到如今他能站起来为自己说话。
可自从李秋自焚之后,他就已经看透了。
如今,倒也罢了。
“老子是你顶头上司,你敢踹老子?”傅友德呵斥王弼。
接着转身,对着朱元璋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这就去把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