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几分麻烦。
老大夫摇了摇头。“死是死不了的,这位老大人平日里底子极厚,定然常年服用人参鹿茸这些大补之物养身,经络里的元气尚存。”
“待老朽施针替他化开胸口这团郁气,再灌上一碗浓姜参汤,天亮前就能缓过劲来。”
老大夫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不过后续必须好生调养。”
疤脸管事听到死不了三个字,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死不了就行!只要喘着这口气,老子管他后续怎么调养!”
“醒了明天该干活还是得干活,王爷的规矩谁也不能坏!”
茅屋狭窄昏暗的角落里。
几十名身上挂着铁链的江宁官员,还有前排挤进来的十几个书院学子,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他们靠在粗糙的黄土墙边,神情麻木又复杂。
布政使张显和按察使陈文理缩在阴暗的墙根底下,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方才在山坪上那场铺天盖地的唾骂,几乎把他们身上的皮一层层全剥了下来。
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僚,此刻全都刻意离他们远远的,仿佛靠近半寸都会沾染上一身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