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套法子。
恰恰相反。
他心里其实已经明白,这比自己那种狠狠干一刀下去,要周全得多,也狠得多。
可他还是觉得不痛快。
“总觉得……”
他低声开口,嗓音有些闷。
“总觉得便宜了他们。”
“明明是他们先对花城起了恶意,我们却还要忍这么久。”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没笑他。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抬杠。
这是他心里那股护着花城、想替花城狠狠干回去的劲,还没有彻底顺下来。
周云看着他,也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笑了笑。
雷烈被他这一笑,反倒更没法继续耿着了。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慢慢松下去,终于还是开了口。
“行。”
“就照这个法子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却重新抬了起来。
“但他们要是真不长眼……”
他看向周云,后半句话没说完。
周云眸中笑意不减,语气也还是那样平和。
“那就务必请雷部长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雷烈先是一怔。
随即,嘴角慢慢咧了起来。
议事堂里那点压了半天的闷气,到这里,终于散开了一线。
王富贵低头拨了拨算盘珠子,嘴里还在嘟囔,像是不服,细听却已经在顺着朱葛那套法子往下算了。
“虹道阵要是真能铺起来,货走得快,账也就转得快……”
“他们自己掏钱修路,咱们自己拿路走人。”
“倒也……不是不行。”
婉儿抿了抿唇,眸光在几人脸上轻轻转过一圈,最后落回周云身上。
周云笑了笑,抬手把桌上的茶盏往前推了推。
“那就先这么定。”
“朱葛先把虹道阵的框架落下去。王部长那边,继续把货放出去。婉儿,你准备好迁籍和安置的章程,但先别急着开口子。”
“至于四城……”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叩。
“他们既然还没真正把刀亮出来,我们也先把话说得温和些。”
雷烈闻言,刚刚翘起来一点的嘴角又撇了回去。
“温和归温和。”
“他们要是真敢伸手,我可不跟他们客气。”
周云看着他,眼里笑意淡淡的。
“所以才让你留着力气。”
雷烈被这句话堵得一顿,憋了两息,到底还是咧了下嘴。
议事堂里这才真正静了下来。
窗外夜色已经深了,树影在烛火外轻轻摇晃。
堂中几人又把细节往下压了几轮,等到各自起身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