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今年三十七,在这个旅待了十一年。
他带过的兵少说上千,什么刺头什么兵油子都见过。
但今天这事儿,新鲜。
昨晚上级下发了一道加密指令。
内容不长,三条。
第一,全员学习“凡尘引气诀”,确保每名官兵掌握基础吐纳。
第二,学习新下发的“识别心法”。
第三,筛选能够观测到红色光晕的人员,单独造册上报。
赵铁柱当时看完指令,把烟掐了,又点了一根。
他是个军人,不懂什么修仙不修仙。
但命令就是命令。
今天一早,全营集合。
花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教完了引气诀……
说实话,这玩意儿比五公里越野简单多了,就几个呼吸节奏的事儿。
兵们学得快。
然后是识别心法。
更简单。
闭眼,调息,再睁眼。
赵铁柱自己先试了一遍。
睁眼的那一刹,他差点骂出声来。
面前三百多号兵,身上或多或少都泛着一层红光。
有的亮,有的淡,有几个跟裹了一层红纱似的,从头亮到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也亮着。
红光不刺眼,温温的,贴着皮肤表面浮动。
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赵铁柱活了三十七年,头一回觉得自己挺好看。
他收了心思,往前走了两步,站定。
不错。
全营都看得见。
他愣了一下。
随即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兵,十八九岁入伍,二十出头的居多,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六。
平时训练喊苦喊累,食堂饭菜不合口味能念叨一整天。
但他们身上,亮着红光。
赵铁柱数了一遍。
齐声喊报告的,足足二十七个。
他又扫了一遍剩下的队列。
三百多号人,身上红光或浓或淡,明晃晃的,跟路灯似的,一个比一个亮。
但喊报告的,只有二十七个。
赵铁柱的脸黑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他指着剩下那些没吭声的兵,嗓门拔高了八度,“我赵铁柱是瞎子?”
没人敢回答。
“问你们话呢!看没看见?”
队伍里有个兵小声嘟囔了一句:“看……看见了。”
“看见了你他妈不喊报告?!”赵铁柱一步跨过去,指着那兵的鼻子,“你全身上下跟个灯笼似的,你告诉我你没看见?!”
那兵缩了缩脖子:“营长,我……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红光,万一是眼花……”
“放屁!”
赵铁柱转身,目光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