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传出麦嘉虚弱的声音。
“胖子,回了香江咱们去哪?”
“林轩可是发了全行业封杀令的,各大院线谁敢用我们?”
曾支伟没回答。
底舱太臭了,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十几个小时海上漂泊,五人滴水未进,把黄疸水都吐干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
渔船引擎声减弱。
底舱木板被人从上面粗暴掀开,冷风灌了进来。
“到地方了!全都给我滚上去!”
蛇头手下在上面大喊。
曾支伟手脚并用吃力的顺木梯爬上甲板。
远处是星星点点的灯火,空气中带着熟悉的香江海风味。
这里是西贡避风塘一处荒滩,五人被赶下船摔在冰冷沙滩上。
渔船调转船头消失在海面。
黄百鸣趴沙滩上摸索找那副破眼镜。
麦嘉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活过来了…老子终于活着踏上香江的地盘了。”
麦嘉眼角带着泪花。
泰迪罗宾拉紧身上破烂的外套,冻得嘴唇发紫。
“胖子,咱们现在往哪走?”
“这荒郊野外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曾支伟从地上爬起来拍身上的沙子。
“先往市区走,找个有电话亭的地方。”
“天亮了再想办法联系以前的熟人。”
五人互相搀扶顺海边公路往九龙方向走。
又饿又冷,腿重的迈不动。
走了一个多小时天边微亮,路边出现零星早茶摊。
蒸笼冒着白热气,肉包子和虾饺的香味飘出老远。
石天肚子发出咕噜声,盯着早茶摊咽口水。
“胖子,我想吃叉烧包。”
曾支伟翻遍全身口袋,连一毛钱硬币都没找出来。
“吃个屁!拿命换啊?”
曾支伟咽了口唾沫,把视线从包子上移开。
早茶摊老板拿擀面杖走出来,看他们五个穿得像乞丐,身上散发酸臭味满脸嫌弃。
“去去去!别在这要饭,挡了老子做生意!”
老板挥舞擀面杖赶人。
麦嘉气得脖子通红想冲上去理论,被曾支伟拉住。
“走吧,现在咱们连个要饭的都不如,别惹事。”
五人灰溜溜的走开。
在路口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
曾支伟到处摸口袋。
“光头,你身上还有没有零钱?”
麦嘉在裤兜里掏半天,摸出一枚硬币。
“就剩这一块钱了,还是留作纪念的硬币。”
曾支伟把硬币拿过去塞进投币口。拿起话筒拨通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洪今宝家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