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往前一步,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殿内的空气点燃:“贤王妃,你说你不知情,那两个人是你亲自挑选的,藏在小院的密室里,你亲手给他们递的刀,亲口说‘杀了江莞莞,事成之后赏他们千两黄金’。
你原本想等他们杀了我夫人,再对外散布谣言,说定北侯夫人在贤王府与人私通,被当场撞破,羞愤自尽。这样一来,定北侯府便会声名扫地,再也没人能挡你们的路——我说的,对不对?”
你们的路?
明盛帝的眼神更暗了几分。
谁的路?
贤王妃?
不,是贤王!
贤王妃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你……你怎么知道……”话刚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明盛帝猛地一拍龙案,桌上的茶杯直接滚落在地,摔得粉碎:“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私藏杀手,谋害诰命,构陷勋贵,哪一条不是灭族的大罪!”
紫宸殿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贤王妃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的血染红了金砖的缝隙,哭喊声都变了调:“陛下饶命!臣妾知错了!臣妾是鬼迷心窍,是被下面的人撺掇的!求陛下看在贤王的面子上,饶臣妾一命!”
明盛帝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皇后,又看了看杨德妃,声音沉得像山:“你们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神色平静却带着皇家的考量。
“陛下,论国法,私藏杀手谋害诰命,本当废去王妃位份,打入冷宫。可贤王是陛下的亲儿子,这些年也安分守己。若是真的把贤王妃重罚,伤的是贤王的心,也让天下人说陛下薄待亲儿子。”
杨德妃连忙点头,顺着皇后的话往下说:“皇后娘娘说得是。如今北境不稳,朝中正是需要宗室与勋贵同心的时候。
若是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外面的流言蜚语只会越来越难听,到最后,定北侯夫人的清名反而会被流言玷污,反而得不偿失。
不如既顾全皇家颜面,又给定北侯府一个足够的交代,两边都能安稳。”
杨德妃现在的手心里全是汗!
贤王可是她亲儿子啊!
可是她却不敢明着给儿媳求情。
万一此事牵扯到了儿子身上,那才叫真地后悔莫及。
江莞莞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明白,从她踏进紫宸殿、绝口不提“名节”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