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中没人敢真的拦住这位大靖的战神——满朝谁都知道,定北侯秦昭平日里温文尔雅,可一旦触及他的逆鳞,便是连老虎的胡须都敢拔。
内侍连滚带爬地跑进紫宸殿回禀时,明盛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这个秦昭,还是当年在边关那副急脾气。宣他进来,佩剑解了,让他进来。”
秦昭踏进殿门的那一刻,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江莞莞身上。
看见她后颈的淤痕,看见她手边那摊被刀割碎的锦袍,这位在漠北面对数万鞑靼骑兵都没皱过眉的将军,眼眶瞬间红了。
他几步走到江莞莞面前,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莞莞,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侯爷,妾没事。”
江莞莞看着他铠甲上还没掸去的尘土,心里一暖,轻轻摇了摇头,“我躲得快,只是擦破了点皮。”
秦昭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紫宸殿的金砖上,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头看向龙椅上的明盛帝,声音铿锵,字字泣血:“陛下!臣六年前在云州城下,身中三箭,死战不退,为的是保大夏的百姓安宁,保陛下的江山稳固。
臣的妻子江氏,在家中侍奉婆母,教养孩儿,从未与任何人结下死仇。可如今,她身为从二品诰命,赴贤王妃的宴,却差点死在贤王府的刀下!”
他抬手抱拳,声音里的悲愤几乎要溢出胸腔:“臣曾在边关守着国门,不让鞑靼人踏入中原一步,可臣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明盛帝的心上。
没有说什么求公道的话,却是字字都在提醒陛下,功臣的妻子,险些就死在你的儿媳手上了!
明盛帝站起身,走到秦昭面前,亲手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凝重:“秦卿,朕知道你委屈。此事朕必定给你,给你夫人一个交代。你放心,朕绝不会让忠良之妻,平白受这等委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贤王妃被内侍引着,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她方才在贤王府里接到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江莞莞穿诰命服告到了御前,当场就吓得腿软,
被人扶着一路进宫,进了紫宸殿的门,看见地上那摊带血的刀衣,看见跪在地上铠甲染尘的秦昭,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贤王妃跪在冰凉的金砖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明盛帝的声音从龙椅上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