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主卧里重新归于平静。
我靠在床头,随手从床头柜上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一簇幽蓝的火苗点燃了烟丝。
我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升腾,尼古丁的味道让我的大脑彻底清醒了过来。
慕颜软软地贴靠在我的臂弯里。
她身上只盖着一半薄被,白皙的皮肤上还泛着淡淡的绯红,额头和鼻尖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这种事后的温存,静谧得让人想让时间就此停住。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依偎了半天,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我手里的那根烟抽到了一半。
“赵甲。”慕颜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我的腹肌上,“我们结婚吧。”
我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一截燃尽的烟灰掉在了被面上。
“咳……咳咳!”
我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赶紧伸手把掉在被子上的烟灰掸落。
我低头看着她那双正一眨不眨眼睛,只觉得嘴角有些发苦。
“结什么婚?”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强挤出没心没肺的笑,“这大清早的,还没睡醒呢,说什么胡话。”
我以为插科打诨能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
但慕颜没有放过我。
她慢慢从我怀里撑起身子,脸上的抹慵懒和娇媚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没说胡话,更没开玩笑。”慕颜冰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颤抖,“难道你不想娶我?”
“我……”
我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那句想怎么也说不出口。
除了阿莲,我赵甲这辈子就没见过比慕颜更对我脾气的女人!
可是……
“不想。”
我狠了狠心,淡淡吐出两个字,随手把手里的半截烟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
慕颜咬着下唇,眼底的泪水在打转,却被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赵甲,你混蛋!”
她突然扬起手,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紧接着,慕颜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我们苗女动情,一生只认一次,你以为不跟我结婚,我明年就不用守寡了?”
“你敢跟几千年的女魃斗,敢去藏地赌命,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一个连个承诺都不敢给的懦夫?”
说完这番话,她胡乱套上睡袍,砰地一声摔门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掩盖了浴室里偶尔传来的抽泣声。
我被她骂得哑口无言。
心里仿佛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上不去下不来,憋闷得慌。
我知道她难受,可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在屋里待着实在喘不过气,我胡乱套上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听澜院。
顺着林荫